隻要等,隻要等就可以。對方既然是個比自己性急的對手,那麼隻要等著對方按捺不住就可以。每一槍之間都有一定時間的間隙,第三槍一想,就是兩人逃出浴室的最佳時機。
果不其然,第三聲槍響很快傳來過來。這次的彈孔就射在陳皓頭上不足十公分的牆麵上。陳皓心中一驚,頓時改變了對這個殺手的看法。浴室的霧氣一直在變濃,可對手的子彈卻一次比一次準。這雖然是個性急的狙擊手,可他的適應能力與學習能力卻是一流的。或許對方並不是個好狙擊手,但一定是一個可怕的殺手。
下一槍一定會打中!陳皓明白這一點,於是立即采取了早已製定好的行動。
他一把將地上的肥皂丟向房間吊燈的開關,屋子裏頓時漆黑一片。
“跑!去客廳!”陳皓大喝一聲。
他一邊自己站起,一邊拖起穆嫣然,向客廳跑去。隻用了不到五秒,兩人就已經趴在了客廳的沙發上。
“在這裏不要動!”陳皓命令道。
說完,他立刻衝出了門外。陳皓知道,殺手見屋子的燈光一黑,一定會放棄這次刺殺,很快離去。陳皓不能放走殺手,他知道殺手嘴裏一定有他想要的情報。
而穆嫣然則整個人癱軟在了客廳的沙發上。這幾分鍾之內發生的事情令她神情恍惚。自己的身體被一個認識沒有幾天的男人看了個精光。從小就被精心嗬護、沒受過什麼傷害的穆嫣然接受不了這一切,頓時淚如雨下,赤裸裸地在黑暗中的沙發上嚎啕大哭。
轉眼間,陳皓已經來到了隔壁別墅的屋頂。根據他的計算,殺手應該就是在這個位置這個角度開的槍,可當他來到這裏時,卻不見一個人影。
陳皓四下張望,病沒有發現別的線索。隻在地上發現了一枚彈殼,他伸手撿了起來,還是熱的。看了判斷沒有錯,對手一定也還沒有走遠。
就在陳皓蹲在遠地思考時,忽然覺得身後的氣流在急劇流動,幾乎要形成一陣風。他瞬間將身子貼在地上,那風已然化作一把空氣刀,貼著他的頭發劃過。
陳皓以肉眼難以察覺的速度轉過身去,可卻沒有看到半個人。很快!原來如此,怪不得對方的槍法那麼差,原來他根本就不是一個狙擊手,而是一個擅長近身戰的殺手。而且他的速度很快,在夜色的掩護下更是對他有利。
“出來吧。”
陳皓並沒有指望得到回應,對方不傻。於是他半蹲著,擺出一個極像短跑運動員起跑時的姿勢。這讓他在夜色下的身體盡量縮小,又如箭在弦上可以以最快的速度對攻擊做出反擊。同時,他將雙臂的袖子卷起,讓手臂的皮膚暴露在空氣中,這樣能更精確地感受到空氣的流動。
很快,第二波攻擊便向他襲來。這次他沒有像上次一樣,等空氣化作利刃飛到自己麵前才做出反應。而是在手臂上的汗毛感受到空氣的流動產生紊亂的一瞬就做出反應。對手果然又是從背後攻擊,他沒有轉身,已經沒有那個時間了,他直接伸出右手,一個手刀劃破夜風,頓時,一股熱流從他指尖傳來。
打中了。
這時,陳皓才不緊不慢地慢慢轉過身去。雖然對手並沒有在背後,但勝負已定。
“出來吧,對於一個刺客來說,你已經輸了。”陳皓對著黑暗說。
他聞了聞手中的鮮血。地上斑斑的血跡在黑暗中閃閃發光,對方雖然暫時又隱藏了起來,不過跟暴露已經沒有兩樣了。而且他傷到的是腿部的動脈,逃也是沒有機會的。
陳皓順著血跡像殺手隱藏的地方走去。
“我說,你是要自己站出來,還是我像從地洞裏抓老鼠一樣將把你揪出來。”
他故意將腳步聲踩得很響,從心理上震懾住對方。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小伎倆見效了,黑暗中一瘸一拐地走出了一個人影。雖然看不清麵容,但他的身材與靈活的身手並不相稱。人影的身材甚至比一米八多的陳皓還要高大,體型健碩。與陳皓朋友的那個大個子不同,這個人的每一寸皮膚都像包覆了肌肉一樣,給人堅實的感覺 。
“哼哼。”黑影冷笑了一聲,仿佛並沒有因自己的失敗而感到恐懼。“你好啊,同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