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走到局長辦公室門口的時候,陳皓停下了腳步。
“誒?這件辦公室,怎麼跟其他屋子不一樣啊?從門外看上去就比較氣派。”陳皓故意說。
“哦,這裏是我們黃局長的辦公室。局長室嘛,畢竟和其他地方不同。不過也沒有到氣派的地步啦,隻是黃局長平日裏愛整潔愛幹淨,所以局長辦公室看起來比較與眾不……”
還沒等毛雨說完,陳皓在他身後啪一下,就是一記手刀。陳皓手上的手銬,早就被他掙脫了。毛雨應聲失去知覺,眼看就要撲倒在地,陳皓即使保住了他,把他放在牆角。為的,就是防止他倒地的聲音被其他人,尤其是黃局長察覺到。
陳皓把失去意識的毛雨放在牆角,左右看了看,走廊兩邊並沒有異常,也沒有人走來。於是他啪啪敲了兩下局長辦公室的門。裏麵沒有應答。陳浩想,這局長難道不在。於是,過了幾十秒,他又啪啪敲了兩聲。
“進來。”一個有力的中年男子聲音從辦公室裏傳了出來。
陳皓輕輕推開房門,腳步都沒有聲音。他看到一個穿著羊絨襯衫、鬢角花白的中年男人正伏在辦公桌上工作。黃局長膚色偏白,戴一副眼鏡,臉上有一些皺紋,但眉宇間很有神,同時也不失慈祥。他並沒有抬起頭看進來的是誰,而是繼續認真辦公。
“什麼事?”黃局長依舊沒有抬起頭來。
“黃局長?”陳皓也沒有大喊大叫,而是以盡量輕柔的聲音喊道。
黃局長聽到陌生的聲音,終於抬起了頭,“你是?”
“我是一名嫌犯。”陳皓坦白說。
聽到陳皓這麼說,黃局長並沒有驚慌失措,而是取下眼鏡,以剛正不阿的眼神打量了一番陳皓,目光最後落在已經被陳皓解開,握在手裏的手銬上。
黃局長慢慢站起身子,“你知道這麼做的後果是什麼麼?”
“如果我說我是無辜的,你會信麼?”陳皓笑著問。
“我不會信,但我也不會立即否決你的話。法律會給你一個公平的結果。”
“如果我想走,你們這全警局的警察都留不住我。”陳皓自信地說。
“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你就不會來我辦公室了。”黃局長也坐懷不亂。
陳皓幹笑了兩首,簡直想為黃局長鼓掌。
“哈哈,果然跟我想的一樣,黃局長室個聰明人。”
“不然的話,你現在已經被外麵的兄弟按倒在地了。”黃局長說。
“那你為什麼不立刻叫他們進來呢?”陳皓故意問道。
“因為我開始有些相信你是無辜的了。”黃局長眯起眼睛,眼縫裏也充滿了智慧,“你有解開手銬的本事,卻沒有硬闖出去,而是來找我。這說明你可能真的無罪,至少你不是個魯莽的人。”
陳皓這下真的不由地給黃局長鼓起了掌。
“不愧是局長,果然是聰明人。”
為了表明自己的心意,陳皓把手銬放在黃局長的桌子上。
黃局長看了看桌子上的手銬,又看了看陳皓,臉上也浮現出了笑意,好像在說,有意思。
“不過無論如何,我是名警察,更是局長。你不要指望我會私房嫌疑犯。”
“呼,”陳皓歎了口氣,不免有些失落,“我見到了您的兒子黃智安。”
黃局長聽到自己兒子的名字,臉上的笑意立刻消失,變成了嚴肅。
“我聽審訊我的警官說,您的兒子,患了不知名的怪病。瘋瘋……”
“住口!”黃局長一聽到自己兒子的名字,立馬發起火來,看來兒子的病確實是他的逆鱗,觸碰不得。
“不好意思,無意冒犯。”陳皓露出很陳懇的道歉表情。“我想,我可以幫上你的忙。”
“我兒子的病沒得治。這麼多年來我帶他跑遍的全國的醫院,都說沒得治。關於這件事,就不勞你操心了。”黃局長表情依舊嚴肅。
“是沒得治,還是治不起呢?”
黃局長沉默了,但他依舊正直地盯著陳皓,沒有絲毫低頭。
“我沒有別的意思,黃局長。我聽說你一個人照顧兒子,工作也兢兢業業認真負責,你是個好警察。”陳皓先給黃局長帶上高帽子。“可是,政府又給了你什麼回報呢?您每個月的薪水是多少?您不是不想給智安治病,他的病也不是檢查不出來,而是你擔心,一旦檢查出了他的病,以你的經濟狀況沒法幫他治療,你會更加愧疚。”
“真是老套的說辭,”黃局長微微一笑,“你以為你那套利誘對我有用嗎?我在警隊服務了三十年,像你這樣的紈絝子弟見過無數次。你要是還想用這招,我勸你還是省省吧。”
紈絝自己,還真看得起我,陳皓心裏暗忖。
“黃局長,你可能誤會了。我並非讓你私自放我走,我不會讓你做任何違法的事情。我是真的想要幫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