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我也接受了,你,灰熊,才是最強大的!”
陀螺從淩亂的氣流中走出,儼然已經成為了灰熊的樣子。看來,是他用想象力,把灰熊狂暴的力量,複製到了自己的身上。
“你的實力,超出了我的想象。換言之,這已經是我能想象到的,最強大的樣子了。”陀螺冷笑道,“那麼,你要怎麼麵對強大的自己呢?”
“你的見識太短淺了。我的力量根本不算什麼。”灰熊冷漠地說,“這世上最強的,是我大哥。”
陀螺的表情猙獰無比,灰色的皮膚上充滿了狂暴的氣流所撕裂的傷痕。力量,陀螺感覺到有源源不絕的力量從自己身體裏湧出來。他的心理也開始改變,他感到自己是無所不能的,無盡的力量可以幫他完成任何事情。本來在他看來,把隕石擊碎這種不可思議的事,現在的他也舉得那就像捏死蚊子一樣輕鬆隨意。
而灰熊則眯著眼睛,漠然地看著他。他好像並不懼怕自己麵前的這頭野獸,並不懼怕自己的力量。甚至,從他的眼睛裏,看到的隻有空洞,其他什麼也沒有。
“這股力量!我感到,源源不絕的力量!”陀螺的語氣再次變得狂妄,表情也豐富了起來,不再像是一個生命隻剩下幾分鍾的將死之人的那種毫無希望的樣子。“我可以,我可以做到任何事!你果然很強,灰熊,強得令我感到興奮!我要……”
咯吱。一聲清脆細微的聲響傳到陀螺的耳邊,他看向自己的手臂,肩膀,那裏出現了一些裂紋。並且,裂紋正以極快的速度像全身蔓延而去。
“這是……怎麼……”陀螺睜大了漆黑的眼睛,不解與恐懼同時向他襲來。
灰熊閉上眼睛,轉過了身去。他明白接下來所要發生的事情,所以,在他看來,麵前的這個敵人已經如空氣一般,構不成任何威脅了。
“我的身體……是怎麼了……”陀螺痛苦地喊道。
他的手指開始陀螺,像是枯死的樹枝一樣,清脆地一根根折斷。身體其他地方也開始剝落,許多碎屑嘩啦啦從他身上掉下來。他整個人都在解體。
“這無敵的力量……為什麼我……”
“我的力量,是極致狂暴的力量,如果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我也不想使用它。”灰熊閉著眼睛說道,“我為了得到這份力量,經曆了無數與死神打交道的考驗,受到了常人根本想象不到的磨礪。也多虧了這些痛苦,才把我的身體打磨成了足以容納這份力量的容器。”
“我……我承受不了……這股……”
陀螺的聲音痛苦到了極點,他的身體已經剝落得看不出人形,手指,眼睛,耳朵,還有無數肌肉的碎片,全都從他的身體上掉了下來,落在地上,成了石塊或泥土一樣的東西。
“敬意,你對這份力量沒有表現出足夠的敬意。把自己當作它的容器,而非把它當成自己的工具。這一點你沒有做到,隻會被它反噬。就算你能做到,你那常年靠幻象作戰,羸弱到了極點的身體,也根本無法承受它的負荷。”
“啊……啊!”
陀螺發出最後一聲淒厲而綿長的慘叫聲,從他體內湧出的狂暴力量徹底把他撕成了碎片。無數碎塊與塵埃撒得滿地都是,他的身體與那份複製來的力量,全都化作了一縷青煙。這世上,不再有陀螺這個人了。
“即使把夢想,變成了現實,看來你也無法承受那現實所帶來的壓力。愚蠢的死法。”
灰熊看著逆轉了九十度的天空,這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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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嘟。
火車的汽笛聲從遠處傳來,傳進了陳皓的耳朵裏,把他從夢中叫醒。
陳皓慢慢睜開眼睛,揉了揉,這裏是什麼地方?奇怪,自己不是和絲蛛他們一起去營救穆嫣然了嗎?記憶中,他們一行人幹掉了藍鱷,走進了古淳的別墅,然後是無盡的黑暗,無盡漫長的道路,走著走著,意識就消失了……
陳皓環顧了一下四周。
他自己正躺在沙發上,這裏像是一個人家的客廳,沙發,桌子,冰箱,電視,什麼都有。那是誰?陳皓看到一個人正趴在桌子上,悠閑地看著雜誌,喝著飲料。
“絲蛛?”陳皓朦朧地看著人影。
“誒?”那個人轉過頭來,看了看陳皓,果然是絲蛛,“大哥!你終於醒了!”
絲蛛急忙跑過來,趴在陳皓躺的沙發邊上。
“這裏是……哪裏?”陳皓按著頭說。
“這……我也不知道。”絲蛛麵露難色。
“我記得我們……進了古淳的宅子,走了很長一段黑路,然後……”陳皓忽然想到了什麼,“其他人呢?醫生和灰熊呢?”
“我醒來的時候,已經在這間屋子裏了。隻有大哥也躺在我身邊,其他人不知道去了哪裏。”
嘟嘟嘟,火車的汽笛聲又響了起來。
“這聲音是?”陳皓納悶道。
“我怎麼叫大哥都叫不醒,以為大哥是中了敵人的什麼攻擊,所以我就把大哥扶到沙發上,一個人出去尋找敵人了。結果我發現……大哥你猜這裏是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