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嗎,風水的博大精深之處。”羅盤站在通風口上說道。
大凶和大吉……醫生腦海中全是這兩個詞。所以,我之所以會被那一拳打到,其實是因為我站在了大凶的方位。而我的毒霧沒有辦法讓他中毒,也是因為他站在了大吉的方位?這都是些什麼奇奇怪怪的設定啊,醫生抱怨道。
站在大凶位置就必然會受傷,站在大吉位置就是如同無敵一般無法被傷害到。而那位置就隻有這老頭子能算出來。這場仗該怎麼打?
“喂喂,小子,看這裏,”圓球忽然又說話了,“這個箭頭,指的就是……”
“給我閉嘴!”羅盤憤怒地叫喊道,“從剛才開始你就一直給敵人暗示!別忘了你是中立的!給我安分一點!”
“你才是吧!死老頭子!”圓球也不甘示弱,“我是中立的,所以你也別想命令我!從剛才起就一直是你在占便宜,這也太狡猾了!”
這……醫生倒顯得很尷尬。敵人和自己的能力所顯示的具象爭吵了起來,這倒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如果可以,醫生倒真希望他們能打起來,最好打個你死我活,打個兩敗俱傷。可那看來是不可能的。圓球明確表示了自己的中立態度,而羅盤也這麼說。況且,在羅盤攻擊那個圓球時,手臂會被傳送去其他方位,可見要想對圓球產生直接傷害,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還有另一個細節引起了醫生的注意。圓球剛才說,箭頭。確實,那個圓球的底部確實有一個箭頭形狀的掛墜,使整個圓球加箭頭看起來像是一個倒過來的符號。可是,剛才圓球的話還沒有說完,箭頭所指的方位是……是什麼呢?醫生對風水可以說是一竅不通,就算是凶和吉這兩個風水中的名詞,醫生也是第一次聽說。所以,他本能地認為風水隻是分清吉與凶的區別,是一門趨吉避凶的學問。
實際上他錯了,風水的博大精深又豈是凶吉兩個方位能囊括的?
吉還是凶呢?醫生在做一個抉擇,箭頭的指向如果是吉位,自己立刻跑去那裏,就能避免被攻擊到。如果是指的是凶的方位,自己就要趕緊遠離那裏才是上策。雖然隻是個抉擇,可也事關生死。如果自己決斷錯誤,跑去了凶位……
再者說,圓球下麵墜著的箭頭並不是隨時都有指向的。大部分時候那箭頭都像沒有靈氣一樣,死氣沉沉地墜著。想要抓住這個時機,就得時刻監視著圓球下麵箭頭的動靜。可那圓球卻一直在醫生的背後位置……
醫生試著向左走了幾步,那圓球在他身後也跟著向左移動。醫生向前走,圓球也跟著向前。醫生猛地後退,那圓球也還是跟醫生保持著固定的距離,跟著後退。
“這特麼到底是那個死老頭的能力,還是我的能力啊……怎麼我去那它就跟去哪。”醫生暗暗嘀咕道。
“別試了,它就是那樣的。”羅盤仿佛聽見了醫生的抱怨,“你跑多遠跑多快就沒用,因為那不是你的能力,而是我的。你看到的隻不過是它的投影,它是我的一部分,其實它並不在你身後,而是在這裏,”說著,羅盤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它在我的瞳孔裏。”
“死老頭說得沒錯,你看見的我隻是個投影。無論你跑多快,隻要老頭子的視線沒從你身上移開,我就一直在這固定的位置。”圓球也補充道。
想不到是這樣,看來是真的。醫生想。那麼要根據圓球的指向來反利用羅盤的能力對付他自己,這個計劃恐怕很難實現。要回頭看一眼箭頭指向,這一個回頭的功夫,羅盤可能就會要了我的命。而且,我也不知道他的箭頭什麼時候才會發動,才會指向凶吉的方位。萬一一回頭,什麼也沒看見,還被敵人鑽了空子,那代價就太大了。
“就是這裏!”
羅盤忽然叫了一聲,向著醫生撲了過來 。他高舉拳頭,以詭異的拳法對醫生發起攻擊。醫生本就不是肉搏型的殺手,麵對著這突如其他的攻擊,他隻好用雙手去擋住要害,硬生生把這一波攻擊用身體承受下來。
雖然已經是六十多歲高齡,但羅盤的拳頭真可謂如疾風驟雨般。不僅速度驚人,力度也絲毫不輸給壯年小夥子。每一拳打在醫生的身上,醫生都會感到骨頭快要被打斷了一樣的疼痛。
醫生實在扛不住了,他必須得反擊。於是,他迅速從防守中抽出一隻手來,伸進腰間,取出一把手術刀。一招以攻為守,一道銀光從羅盤的眼前劃過。羅盤甚至都沒有躲避,反而露出壞笑。隻見他伸出右手,一掌打在醫生手肘上,同時另一隻手一拳打在醫生的手腕上。那本來奔著羅盤來的手術刀,竟改變了攻擊方向,直刺向醫生自己的胸口。噗嗤一聲,刀子深深插進了醫生身體裏。
眼看刀子紮進了醫生體內,羅盤倒也不戀戰,一個後空翻又與醫生拉開了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