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請你幫一個人。”
陳皓沒有像往常一樣語氣輕薄,而是把擺在茶幾上的雙腿收了下來,正襟危坐,一字一句地說著話。他這麼正經的樣子,穆嫣然倒是很少見,她內心也開始不由自主地猜測著陳皓說的這個人是誰。
“這個人,我認識麼。”
這時的穆嫣然很會隱藏自己的想法,穿上了工作裝,她就會自動轉換成以商人的思維考慮問題的狀態。做生意時,讓對方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很危險的。無論是朋友還是敵人。
“不,你不認識。”陳皓老實說道。
“那我沒有必要幫這個人,不管你所說的幫是指什麼。”穆嫣然麵無表情地說道,不過她可能又很快意識到自己這麼說有些冷漠,所以又加上一句,“除非你能說服我。”
“你現在能活著跟我說話,全都是多虧了這個人。這個理由能說服你嗎?”
陳皓也沒有像往常一樣地對穆嫣然說話。既沒有輕薄,也沒有關心和忍讓。他是個聰明人。他知道,對女人的態度不能一成不變,而要根據她的變化,而及時地調整自己,跟上對方,不至於讓對方有距離感。
“嗯……”穆嫣然顯然有些吃驚,但她仍然沒有表現出來。“可以。那麼,說說他是誰,說說你要我怎麼幫。”
“呼,”陳皓舒了一口氣,心想,女人真是麻煩,非得自己耍點心計才能與之平等地對談。“警局的黃局長。當初要不是他,我就趕不回來,就沒法聯係天眼找到你,也沒法帶上灰熊他們去救你。所以說,如果不是他,恐怕你已經……”
天眼是什麼?雖然穆嫣然心中產生了這個疑問,但她的直覺甘肅她這不是重點,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問。
“具體說說吧,怎麼回事?你救我,怎麼會與他有關?那天我並沒有看到除了你們四個以外的其他人啊。”穆嫣然的語氣顯然柔軟了許多。
“我跟你說過吧,你被古淳綁架的同一天,早上,林凱欣來找我們,說她的妹妹林凱麗被古淳綁架了,要我去幫忙救她出來。這其實是古淳的調虎離山之計,目的是為了把我支去南陽市的另一邊,然後他們把你擄走。”
“是的,你說過。”
“這之後其實還有後招,該說是連環計還是緩兵之計呢。總之,在我們救出林凱麗回來的時候,我去蛋糕店給林凱麗買蛋糕,恰巧遇上了兩個劫匪,我就順手把那兩個劫匪解決掉了。可是警察到的時候,卻一口咬定我才是劫匪。”
“他們為什麼會覺得你是劫匪?你幹了什麼嗎?”穆嫣然警覺地問道。
陳皓的耳朵刷一下紅了起來。自己順手撿了劫匪的槍這麼愚蠢的事說出來就已經夠丟人的了,要是讓穆嫣然知道他為了貪小便宜而拿了一塊蛋糕,並因為這個才被帶去警局,那他在穆嫣然麵前可就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了。
“咳咳,”陳皓咳嗽了兩聲,拖延時間給自己的耳朵降溫,“總之那是古淳的計謀!你明白吧?那兩個劫匪也是古淳派去的,警察早不到晚不到,偏偏那個時候到,我估摸著也是古淳幹的。總之,我中了招,被帶去了警察局。”
“你不是很厲害嗎?一間小小的區警局,應該是關不住你的吧?”穆嫣然問。
“我要是想跑,誰也留不住我。可如果我跑了,你怎麼辦?你說我是你未婚夫的事早就已經傳了出去,到時他們來找到你,不僅我還得進去,你也逃不了關係。而且,其他家族也會以此為契機,對穆家不利。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陳皓故意把自己為穆家考慮的這一點著重提了出來,說給穆嫣然聽。
“嗯……所以,是那個黃局長放了你?”穆嫣然問。
“算是吧。我說那間警局我想進就進想出就出,他根本留不住我。可我想,我出了警局還得去救你,如果他通知別的分局的人在路上設路障,我沒有代步工具,怎麼去救你?所以我問他要了三分鍾,給我三分鍾,我有信心能跑掉,不被追上。”
“原來是這樣……不對啊,既然你還是跑掉了,那你就不怕對我、對我穆家不利了?”穆嫣然發現了陳皓話中的漏洞。
陳皓這下可尷尬了。他本來把那一點說出來是想邀功的,沒想到穆嫣然穿上工作裝之後那麼謹慎,居然發現了這一點。
“我當時想呀,嫣然老婆可能遭遇到天大的不測了,沒時間想那麼多了,必須馬上脫身才可以!”陳皓又開始不正經起來,企圖化解尷尬的氣氛,“所以我也管不了那麼多了,才會那麼脫身。”
“嗯……”穆嫣然也沒想跟他計較,並且早已看穿了陳皓的小伎倆,“那麼說,你是想讓我去答謝那個黃局長咯?這倒是應該的。”
“不,那個黃局長為人很正派。我差點就沒有說服他,他年齡也不小了,那天卻一副要與我拚個你死我活也不會放我走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