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某豪華高檔公寓裏,華安辰靠坐在沙發上,手裏夾著煙,神情落寞中帶著幾分頹然的盯著手機裏巧笑嫣然的女子,怔怔出神。
“雲蘇!”熟悉無比的名字在胸口纏繞了良久,他終於喃喃叫出了聲,當那兩個字從喉嚨深處發出,再經由唇齒間溢出,直至傳入耳中,華安辰才發現,那種深入骨髓的思念與愛戀並沒有因為的時間的關係有半分減淡,反而越發的強烈,強烈到他幾乎快要控製不住了。
自去年G市的那場車禍到現在,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年半,他重生到這個身體裏也已經四百多個日夜了,這麼長的時間裏,那場車禍由開始到結束,不時在他夢裏出現,尤其是最近,幾乎隻要閉眼,那慘烈的一幕便像放電影一般,出現在他的大腦裏,撞到頭部的劇痛,心愛女子疼痛的低吟聲,就像重新感受了一遍,讓他每每從夢中驚醒,全身冷汗,胸口沉悶的如壓了一塊石頭,翻來覆去,輾轉反側,再也睡不著。
發生車禍的那天,剛保養過的車子為何會失靈,那慘烈一幕的發生,到底是意外還是人為,以前的他從來沒深想過,不管怎樣,慘劇已經發生了,他和他心愛的女子“天人兩隔”,再也不能如從前一般,牽手相攜的去兩人喜歡去的地方,不能大聲的呼喚著對方的名字,甜甜如蜜的相似而笑,隻因他蘇少桓已經死了,即使靈魂還在世間,但卻永遠不能再以從前的身份,自然的走到她的身邊,溫柔的喚一聲“雲蘇”,哪怕他依舊愛她入骨。
前段時間,陸家二房的長子陸元傑被起訴了,罪名是謀害罪,而他謀害的對象是自己的堂妹陸雲蘇,經過快速的調查取證,證人證物的出現,陸元傑承認了那場車禍是他派人做的,而理由是自己的堂妹知道了自己挪用公司公款的事情,怕她告狀,才對她動了殺念,而他蘇少桓,不過是因為剛巧跟陸雲蘇坐在一輛車上,才無辜慘死,剛知道這些的時候,華安辰非常憤怒,恨不得衝到監獄去將陸元傑大卸八塊,那個該死的男人,要不是因為他,自己怎麼會跟心愛的女人陰陽兩隔,不,是相見不能相認。
可憤怒又如何,事情已經發生,哪怕殺了陸元傑,他也再不可能以蘇少桓的身份起死回生,而雲蘇也已經失去了所有跟他的記憶,哪怕他以蘇少桓的身份與麵貌出現在她麵前,她也再不認得,如此,除了不甘,唯有的隻是無力與頹然,卻再也改變不了任何事實。
猶記得他以華安辰的身份回國那一天,碰巧與雲蘇撞上,當時的他,欣喜若狂,為重遇心愛的女子而歡喜無限,可卻在看到她眼裏的陌生時,如寒冷的冬天被澆了一桶冷水,冰冷刺骨,心愛的女子就在眼前,可自己卻成了別人,一個對於她來說,全然陌生的人,怕嚇到她,他甚至不敢叫出她的名字,可天知道,他有多想她,又多想把她摟在懷裏,死也不放開。
華安辰一直以為最殘忍的事情,莫過於自己死了,又重生了,卻與心愛之人相逢不相識,可當他知道心愛之人早在那場車禍後,便失去了之前的所有記憶,把他蘇少桓忘了個徹底時,才恍然發現,這才是最殘忍的,有什麼比自己深愛的女人徹底忘了自己更加殘忍的呢!想破腦袋,華安辰也想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