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生不如死(2 / 2)

冷無雙反複想著剛才那段話,甩甩頭,笑自己出現幻覺了,現在隻求溫飽,哪有那麼玄乎的事情。於是拍拍屁股上的土,站起來,繼續挖。但始終無法忘記剛才那個插曲,想著那罐錢最後好奇心占了上風,她想著可以看一下,反正不吃虧。

像是鼓起好大的勇氣,她走到種花生的地方,沒用鋤頭,用手輕輕一刨,就真有個罐子出現在眼前,像是專門有人放在那兒,等著她來拿的。打開罐子,裏麵竟然全是錢,有紙幣,也有硬幣。冷無雙驚訝得說不出話來,難道剛才那人說的都是真的?

說她一生坎坷,讓她趕快離開,聽起來毫無根據又沒有說服力,那這罐錢又是怎麼回事?冷無雙鋤頭都沒拿,抱著罐子呆呆地回了村診所。她願意相信那人說的是真的,很多事情都是冥冥之中安排好的。

比如說,她確定自己已經失聰了。從剛才聽到那段聲音之前,有些耳鳴,然後耳朵痛。到聽完那段話後,慢慢地,外界的風聲和自己走路、刨東西的聲音一切都聽不見。在回診所的路上,遇到村長大華,她看見大華的嘴在動,應該是在給她打招呼,但她卻聽不見大華說什麼。

開門,關門,上樓,都毫無聲響。冷無雙的心情已經趨於平靜了,並慢慢接受了這個事實。她準備收拾好東西,明天再把診所裏的一些藥材整理了,然後交給花奶奶,向大家告個別。把這些都弄好後,後天出發,離開雞鳴村。

然而,很多東西是不能控製,不按想象發展的。

村裏最臭名昭著的大齡單身狗叫朱二蛋,整天遊手好閑,別說那麼大年紀沒有媳婦兒了,就是像樣的工作都沒有。偷雞摸狗是常事,跟村裏村外的女人亂搞也是常事。朱大娘管不了兒子,又忍受不了閑言碎語,上個月去了。

朱二蛋在娘去世那段時間安分了不少,但最近又開始晃著晃著出來了。村診所的冷無雙,他是早就看上了的,心裏也清楚人家小姑娘看不上他這個老光棍,準備找個時間來硬的。顧餘生一走,他就開始謀劃,朱大娘去世耽擱了他的計劃,今天,月光正好,朱二蛋蠢蠢欲動了。

村診所的門是木門,裏麵隻有個木栓閂上了。雞鳴村一向民風淳樸,所以村裏的人根本就無防範之心,再說村診所沒什麼東西可偷,更沒人想著誰會對護士起歹心了。朱二蛋正是摸清楚這些,約摸著冷無雙已經睡了,用提前準備好的小刀把木門鑿個小洞,正好能伸手進去,把門閂打開。

其實朱二蛋哪知道,他現在哪怕搞出再大的動靜,冷無雙都是聽不到的。他偷偷摸摸趁黑上了樓,這種事兒做多了,感覺熟門熟路。

冷無雙此刻正背對著換衣服,準備睡覺,她絲毫沒有察覺到有人悄悄潛入。朱二蛋拿出準備好的有迷香的毛巾,過去捂住了她的鼻子和嘴巴,冷無雙掙紮了一下,很快便沒了動靜。

朱二蛋把她衣服脫了,用繩子綁住手腳,行了禽獸之舉。冷無雙是學醫的,平素裏沒少吃一些奇奇怪怪的藥,和補充身體機能的草藥。這迷香對她來說效果不強,在中途她就醒過來了,可惜已經晚了。看著麵前醜陋惡心的朱二蛋,冷無雙終於明白了人生坎坷是什麼意思,而且已經想到了不止這件事,未來還會有很多。

她又羞又辱又氣又恨,用盡全身力氣想掙脫,她眼尖發現朱二蛋鑿門的小刀在床旁的桌子上,趁著他不注意悄悄拿過來把繩子割斷。繩子一段,就看出手上腳上深深的勒痕,紅得不忍直視。朱二蛋察覺到了冷無雙的動作,感覺她在反抗,力氣極大地又按住了她的手。冷無雙手上還有刀,就在跟朱二蛋的爭執中兩人皆被劃傷。

朱二蛋咒罵了一句,看著自己的大腿已經開始流血,而冷無雙腹部和手上更是血流不止。他嚇壞了,哆哆嗦嗦穿好衣服,逃離了這裏。

之後的冷無雙,無論如何都不想再回憶起這屈辱的一夜。她已經忘記自己當時是怎麼掙紮著下床,找東西給自己包紮傷口,是怎樣讓眼淚淌幹。她隻知道她不想再在這裏多呆一秒,拿起之前收拾好的東西和錢罐,趁著天還沒亮,一瘸一拐地離開了雞鳴村。

沒有什麼再比這一天的遭遇,更讓冷無雙心灰意冷。失聰、失身、被刀劃傷後大出血,一夜之間,那個單純可愛的小護士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