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米愛上了做飯,其實也不能說是愛做飯。
隻是,梓浩隔三差五的邀請一幫子同學,去他們的小屋裏開小灶。米米自然是不好意思駁了他的麵子的。所以,隻好硬著頭皮給一群饑餓如豺狼般的小夥子們做飯。
那個時候,能吃到小灶裏做出來的飯菜,對學生年紀的小夥們來說是件幸福的事。雖說,四川的小夥伴們個頭都不高,飯量可是十驚人的,一個人三大碗飯不在話下。
米米不會做四川菜。所以,她每次都是打著給他們做自己老家特色菜的晃子,做些自己並不在行的家鄉菜應付他們。
久而久之,大家吃來吃去也沒見有個新花樣,漸漸不滿足了起來。米米對梓浩抱怨說,你看,養了一群不知足的白眼狼。
正當梓浩絞盡腦汁的想,怎樣去改變菜譜的時候。這群狼崽子中,有人自告奮勇,磨拳擦掌,說要給大家做地道的四川菜——酸菜魚!
這個家夥名叫杜濤。是這群人中個頭稍微拔高點的。與其他人不同的是,他的皮膚很是黝黑。在米米眼裏,四川人大部分皮膚都很白的。所以杜濤顯得有點另類。
人多力量大,很快在大家七手八腳的把弄下,酸菜、魚、香料、配菜都找齊了。然後杜康就開始了他一個人的傑作。
眾人皆坐在客廳裏玩耍,半響隻聞杜康在廚房像模像樣的,乒乒乓乓的揮舞著菜刀弄出響聲。再過一會就聞到了濃濃的香氣。大家興奮急了,似乎饞得連口水都止不住要流下來。
米米心想,莫非這杜康真有兩把刷子不成?
然而正當大家忍著巨餓,咽著口水等待美餐時,廚房卻飄來夾雜著酸味的焦氣。
毋庸置疑,這鍋酸菜魚肯定是被這貨給搞砸了!米米心裏暗想。
大家都好奇的跑到廚房圍觀。果不其然,正如米米所料,杜康火燒得太旺,鍋裏的水又放得少,一不小心多燒了會,這鍋酸菜魚就糊了。更讓人唏噓的是,這貨自己竟然還沒察覺,一問究竟,原來是他有嚴重的鼻炎,鼻子經常不靈敏,嗅不出氣味。
正當大家對著期待已久的酸菜魚一籌莫展時,杜康厚著臉皮嘿嘿的假笑說:“其實這也是我第一次做啦,大家賞個臉,不要枉費我的苦心,再說大家等了這麼久都餓了,就吃了它吧!”
梓浩見機也附和道:“對呀,大家不能泯滅了杜濤希望的小火苗。再說,這鍋魚好幾斤重,咱不能白白浪費了,浪費是可恥的!”
那頓飯,大家是蹙著眉頭,提著心吊著膽吃完的。米米愣是沒有碰那讓人沒胃口的酸菜魚,她甚至在心裏竊喜,看來沒有人能撼動她廚神的地位。
飯後,那群狼崽苦不堪言,各種慘狀姿態。
原來,大家吃完糊焦的酸菜魚後,腸胃受不了。吐的吐,泄的泄。後院的小茅房成了香餑餑,一下午都沒有歇過客。
米米強忍著幸災樂禍,內心暗自發笑,卻不料被梓浩發現,很是一通批評。
據說後來,那個拿大家的胃做實驗的杜康自然是被大家一陣狠揍。並被罰請大家吃一周的早點才算罷休,也著實可憐。沒有兩把刷子就出來混江湖,做出頭鳥,結果是損人不利己,下場暗淡。
那陣子,和一群質樸幽默的四川小夥伴們相處,米米很是開心。米米巴不得時間過得慢一點再慢一點。
殊不知,生活不總是一帆風順,有甜亦有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