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米恢複情緒已是三天之後了。
據說,後來梓浩就真的沒有再玩遊戲了。
原來,那天晚上不僅僅是米米被嚇壞了,連梓浩這個神經大條的糊塗蟲也實實在在被嚇得不輕。
在後來梓浩對米米的控訴中得知,那天晚上,梓浩從那條分岔口跑過之後,邊喊邊跑了好長一段路也沒有發現米米的蹤影。
於是,梓浩又折回頭向分岔口另外一條小路跑去。誰想,沒跑多久便聽見前方一片茂密樹林處,人聲鼎沸。
一開始,梓浩心想,這大半夜的怎麼會有這麼多人的喧囂聲,莫非是鬼魂在集會?
於是,梓浩嚇得直打哆嗦,頭皮發麻,雙腿不聽使喚的發軟了。
小時候,老人經常嚇唬小孩子時說的鬼火、無頭鬼、吊死鬼、水鬼之類的恐怖畫麵,一幕幕朝梓浩襲來。
正準備打道回府時,梓浩猛地一個激靈,莫非前方是有人出了事故?這個人會不會是?
梓浩頓時清醒了不少,鼓舞著自己說:“不管前方是何方神聖,也得去查探清楚,才能放心!”
梓浩三步並做兩步的趕往事發樹林。果然發現圍了一堆人。
那是群貌似學生模樣的青年男女,或站著,或坐著。在那七嘴八舌的議論著什麼?
不時有人伸著手,朝樹林的懸崖處指指點點的搖搖頭。
梓浩心裏咯噔了一下。從人群嘰嘰喳喳的討論中,梓浩大概的聽出來,是有人從坡道上滾下去了。
那片樹林梓浩是有點熟悉的。因為,沒多久前,他才還和幾個狐朋狗友在那辦過燒烤Party。
梓浩記得,在這片樹林的盡頭,有個陡峭的坡道,而坡道底下有一個水塘。
當時,杜濤那個不怕死的還非要跳下坡道,去水塘遊泳。結果,他被眾人拉住,沒有得逞,隻好作罷。
梓浩緊張的朝懸崖底下望去,卻不見底下有人的蹤影。情急之下,梓浩準備跳下去看個究竟。不料,卻被人嗬斥住。
那人喊到:“兄弟,你這是做啥?莫非底下的人是你認識的?”
梓浩沒有心情解釋,丟下一句:“我得去找我女朋友!”
於是,人群又開始議論紛紛,並嚷嚷道:“啥情況?底下明明是兩個男的啊!”
原來,底下的是兩個男學生,因為女朋友劈腿其中一人,前任和後任大半夜的在此約架。不料,腳一滑,兩人皆失足掉下去了。而這一大群人都是雙方的同黨,包括了那個女朋友。
這女生,神情暗淡的呆坐在地上。隱約能聽見抽泣聲。
這都什麼啊?如此狗血的劇情,不是電視中才會有的麼?梓浩心中嘀咕,卻不敢表露。
至於下麵的兩個人後來是什麼情況,梓浩不得而知。是生是死,隻得聽天由命。而梓浩最關心的還是米米的安危。
經此一事,梓浩對‘不作不死’這個詞有了切身得體會。
後來,梓浩抽身離開現場。理智告訴他,米米人生地不熟,況且是大晚上的,應該不會跑遠,說不定人早已回去了。
抱著試一試的打算,梓浩馬不停蹄的趕回住所。
果不其然,當他推開門,月光溜進來照在床上時,梓浩看見了米米熟睡的臉。心中的大石頭總算落地。
那天晚上,梓浩身心俱疲。這比他玩兩天兩夜的遊戲還要累心!
借著月光,梓浩仔細端詳著米米。米米無辜的臉上掛滿淚痕,卻偏偏撅著嘴巴。仿佛在告訴梓浩,她不是一個好惹的姑娘。
後來,梓浩迷迷糊糊的也睡著了。然後,一個奇怪的夢出現在他的右腦。
夢裏,畫麵再次切換到梓浩邊跑吵邊呼喚米米的場景。
夢中,梓浩不記得跑了多久,隻知道路永遠沒有盡頭,而自己隻能一直跑,所以很累很累。
就當在梓浩滿頭大汗的往前跑時,自己的雙腿仿佛被一雙隱形的手牢牢捆住,這雙手似乎是要把梓浩拚命往回拖。
不僅如此,梓浩的耳旁還不時的傳來陌生的聲音。
那聲音極其響亮,直接穿透梓浩的耳膜。仿佛是在對梓浩說:“失去的永遠不會再回來,自己犯的錯,後果自己承擔!”
那是一個可怕的夢。可怕到梓浩以為自己永遠失去了米米。那種無助與後悔,仿佛不是在夢境而是在現實,讓人身臨其境。
梓浩終於明白,遊戲人生隻不過是癡人說夢話。人終究是要活在現實生活中的。
不得不讓梓浩承認的是,米米就像個毒瘤,深深的種在自己的心裏。
割出來,也許會血灑一地,更有可能命不久矣。
那麼就讓它繼續呆在裏麵,哪怕最終是玉石俱焚,好歹也是彼此甜蜜得溫存過,這便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