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劍這會兒正高興呢,他以為孟笑笑是故意躲著他的,所以天天到楚旦這來,就想看看自己可愛的小妹妹,看到她開心自己也很開心,見到她難過,那就殺了那個人,薛劍再不許有人傷害自己的妹妹了。所以見到周贏那幅不滿意的樣子,就忍不住對他動手了。
可孟笑笑卻護著周贏,薛劍的心裏還是有幾分失落的,不過既然孟笑笑不想周贏受傷,那就放過他一次好了。於是接受了周贏的道歉,問孟笑笑道:“你為什麼要幫他?”
孟笑笑很奇怪的說:“他受了傷才剛剛好,我不想大家有人受傷。”
薛劍的眼睛裏一片黯然,妹妹在宮裏的時候也是這樣,對犯了錯的從人很寬待,經常說的也是這句:“我不想大家有人受傷。”
孟笑笑見薛劍的情緒又有些不穩定了,拉了拉他的袖子問道:“哥哥你怎麼了?”
“哥哥你怎麼了?”薛劍的腦海裏浮現出自己因為騎馬受了傷的時候,妹妹跑來一邊急的滿頭大汗,一邊關心的問:“哥哥你怎麼了。”薛劍皺著眉說:“我的腿好象是斷了。”
妹妹的眼淚珠子嘩啦啦的滾下來:“太醫,快叫太醫,等太醫來了,哥哥就不會再疼了。”薛劍哈哈一笑道:“騙你的,哥哥沒事,逗你玩的。”
妹妹氣的瞪著薛劍說:“哥哥最討厭了,居然騙我,不理你了。”
一切的一切,是那麼的清晰,仿佛是昨天,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為什麼?為什麼朝雲大軍要打來,要破壞這一切。火光,哭聲,刀劍撕殺之聲,妹妹那小小身影,期待的眼神,在薛劍的腦海裏揪成一團。“酒,給我酒,我要喝酒。”薛劍混頭混腦的在幾案上找酒,楚旦見他神色有些不太正常,不知道他是怎麼了,剛才還好好的,一會兒就瘋瘋顛顛起來。
孟笑笑以為是自己刺激到他了,忙說道:“哥哥,你醒醒吧,別喝酒了,有什麼事情不能說出來呢?你說吧,說出來就沒事了。”孟笑笑對楚旦使個眼色道:“趕緊去找個郎中來看看。”
楚旦吩咐從人去了,周贏怕薛劍真的瘋起來傷著孟笑笑,就伸手想把他的佩劍拿開。誰知道薛劍很敏捷的就把周贏推出去好遠,但周贏卻沒受一點傷。周贏不禁佩服起薛劍來,他這身功夫可真是厲害,如果自己也能有薛劍一樣的身手,還用怕蔣成嗎?
不一會兒的工夫郎中來了。孟笑笑還扯著薛劍,怕他拿那劍傷了人,好在薛劍隻是腦子有些混亂,沒犯糊塗,本能的把劍緊緊的抱在懷裏,誰也不許動。
郎中先給薛劍把了把脈,有翻了翻他的眼皮看看眼珠子,發現眼神不能聚焦,應該是犯了失心瘋了。就找了幾個從人把薛劍按在地上,在腦袋上給他紮了幾針,一刻鍾之後,郎中取了針,薛劍才慢慢的清醒過來,一睜開眼,看見孟笑笑還在身邊,放心的吐出一口氣說:“幸好,你還在。”
郎中給開了安神的藥,從人拿去熬了,孟笑笑親手喂了薛劍喝完,見他沉沉的睡了過去,大見這才鬆了口氣,這一折騰就快到晚上了,在不走就出不去城了。於是孟笑笑就跟大家告別,楚旦又裝了些吃食讓孟笑笑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