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汞是魏朝皇帝最後的一塊領地,朝雲國大王在此約見各國諸侯,其用意不言而寓。
收到國書的田章國大王召集群臣議論:“鬥陶?以各國所造之陶器比勝,若贏了可得城五座,輸了賠城兩座?這要是能贏當然是不錯,可我田章國沒有製陶的作坊啊,怎麼鬥?”
田章國大王皺著眉說:“我國隻有銅礦,鐵礦,哪裏來的陶土,能有幾家燒陶的?若不去鬥等於認輸,要賠兩座城呢。不想賠城就等於耍賴,那就給了朝雲出兵的借口,我國中缺兵少糧,哪裏是朝雲的對手,眾位卿家,此事當如何處置啊?”
“不如送些舞姬美女以樂朝雲國王,跟他求個饒,此事我田章棄權如何?”上大夫直於道。
“啪”的一下,老將軍敢放拿手中的笏板就敲到直於的頭上去了,頓時給他打出個包來,老將軍罵道:“你個沒卵子的東西,我堂堂田章一百多萬百姓,難道就沒有一個能燒出陶來的嗎?就你們一個個的求饒求饒,都求了幾十年了,那一次不是人家變本加利,什麼時候饒過我們了?不是要銅就是要鐵,百姓們沒命的幹活都吃不上一頓飽飯,還不肯多賣一車糧食給我們,你還要求饒,再求饒,田章國就要改成朝雲國了。”老將軍憤怒的還要去打直於,旁邊的幾個大夫趕緊攔住,勸說道:“都是為了給國君分憂,都是為了盡本分,將軍不要生氣了,都好大一把年紀了火氣還是這麼衝呢。”
上大夫宋賢道:“大王不可中了朝雲的疲國之計啊。那燒陶,每窯成者寥寥,所耗卻甚費,燒一窯陶器需要祭祀者三十人,還得是少年才行,如此下去國中能勞動者漸少,所得陶器卻不一定能得多少。常此以往國力漸弱越發無人力可用了,此計甚毒啊,。”
眾人紛紛點頭,直於別著頭不服氣說道:“就是這樣,這事不能幹。”
下大夫晝寧出班奏道:“不如發榜,在國中尋訪善製陶者,許以重金,再往別國尋購一些如何?”
大家聽了這話都沒意見,老將軍捋著胡子沉吟了一會兒也沒意見:“那就買唄,反正咱們國的人不能白白死在窯裏,沒了年輕人以後誰來打仗。”
於是田章國王就下令張榜:重金收購別國陶器,國中除了官窯,一律不許私人製陶。
如今蘭台館中的各國世子都在認真的籌備,唯有田章國世子周當苦著一張臉。明天就要去上汞了,可田章隻收購了不到二十件的陶器,品質也不是特別的出眾,怎麼跟別人比啊。
周贏練完功夫走進屋裏擦汗見周當皺眉,知道他是為了鬥陶的事煩惱,就把孟笑笑送得那隻青黃色的花瓶,和一個精致的木匣交給了周當。
“成不成的我不知道,但我是田章的公子,能出一分力的時候,我不會留著。這是我最心愛的陶器,借你拿去用,鬥陶結束了不管是贏是輸,你都要完好的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