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嬸子這是頭一胎,成婚了七八年沒懷上,得了這胎寶貝似的養著,兩個月前老頭就來看過,說她這懷的時候少了活動,孩子養的太大會不好生的。如今果然如此,等老頭的話傳到屋裏,那叫聲小了許多,想來是憋下去了。
漢子趕了一早上的路,累的不行,把孟笑笑放到西屋裏,就自己找地方歇著去了。
孟笑笑此時也醒了,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屋子裏,身邊沒有一個人,遠遠的聽到有人在呻吟,她有些害怕,難道這老頭是沒得吃了,想要把自己養肥了吃掉?
老頭先拿了些催產的藥,讓人熬了,給潘嬸子喝下去,沒多大會兒的功夫,穩婆就叫起來,頭出不來,卡住了。
老頭在屋外不能進去,急的直打轉,孟笑笑卻是聽見了,原來是接生啊,把自己給嚇壞了。孟笑笑聽到外麵亂糟糟的,怕的孩子還沒生出來,大人們急得不行,老頭藥雖然有用,可孩子頭大卡在裏麵下不來也沒辦法,再過一會兒這孩子會憋死的。
老頭心一橫,問道:“保大,保小?”
漢子“哇”的一聲哭起來,“您老救救她們吧,隻要能救她們一命,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孟笑笑聽他哭的瘮人,用了全身的力氣喊道:“老伯,老伯。”
老頭聽見了孟笑笑的喊聲,趕緊過來瞧,見孟笑笑臉色慘白,頭上冒著冷汗,似乎想要坐起來,趕緊把她按在草席上說道:“你傷的很重,還不能動彈,快躺下。”
孟笑笑喘了口氣問道:“是不是有人難產?”
老頭見她好像是有話要說,於是問道:“是有人生產,孩子頭太大生不下來,吵著你了吧。”
孟笑笑搖搖頭說道:“你們可以試試會陰側切,我聽人說過,隻要好好縫合消毒清理,應該把孩子生下來是沒問題的。”
老頭眼睛一亮,這的確是個法子,自己怎麼就沒想到呢。
老頭出去叫了穩婆出來,又告訴她該怎麼做,不到一柱香的時辰,就聽到“哇”的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聲,眾人鬆了口氣,一個老實巴交的男人著急的問道:“我老婆沒什麼事兒吧?”
“沒事,母子平安,隻是你老婆這回可是受了苦了,得好些天修養呢。可不許招她生氣,她現在累著了,已經睡了。”穩婆收了五文錢,笑咪咪的說道。
老實的男人笑的合不攏嘴,七斤的大胖小子呢,真皮實,那哭聲可稀罕死人了。
孟笑笑聽到母子平安,安心的一笑,又睡了過去。
那男人端了碗紅糖水,憨厚的笑著對收拾藥箱子的老頭說道:“洗大叔,可真是虧了你了,要不是你那主意,我這兒子媳婦可要遭大罪了,您說,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我替您做去。”
“老虎嶺你敢去嗎?”洗郎中收拾好了藥箱放到一邊,找了個竹筐背上,手裏握著把藥鋤。
“成,我跟我老娘交代一聲,也不過兩天的功夫就能回來了。”那男人很實在的說道。
“四叔,我跟你們一塊去。”去請洗郎中的那個男子,拿了把生鏽的砍刀插在褲腰帶上,提了個木耙就跟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