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會前腳送直於出宮,後腳一個侍女拿著方帕子往長慶宮走去。綠枝見這求見的侍女神色慌張,忙把她領進自己屋裏,見屋外沒人,才關了門問道:“季姬忍不住了嗎?”
“是的姑娘,她跟張會傳了直於進宮呢。直大夫要帶仆役進宮來搜宮呢,季姬已經準了,拿的太妃手令,怕是羊大夫都攔不住呢。”
“好,我知道了,你小心些,別讓季姬察覺了,這邊我會想辦法,一定要保住嚴美人母子才行。”
綠枝見那侍女走遠才長歎口氣道:“殿下,您收到我的傳信了嗎?為什麼還不回來啊?這宮裏要亂了啊。”
周贏在回田章的路上,因為軍醫照看的好,周贏傷勢恢複的很快,已經可以下地走幾步了。莊把這段時間的傳信都拿來給周贏看過,他才知道自己已經有個兒子了。雖然孩子的生母不是孟笑笑,此時看到兒子兩個字,血脈裏仿佛有了一種奇妙的牽絆,是期待。周贏現在很期待看到自己的這個好不容易存活下來的長子。
可周贏再看到最後一封信的時候,怒了,險些掙裂傷口。
這封信是綠枝後來發出的,說的是季姬聯絡了朝中的大臣直於,想要謀害嚴美人和孩子。
周贏心道,自己必須要快些回去,不然這個好不容易活下來的孩子,說不定會被人害死。於是周贏命令全軍加快行程,可軍醫說道:“大王的傷勢不能太過操勞,否則會留下病根的。”
周贏板著臉道:“孤主意已定,天黑之前進入漠城,隻要再過十天就能回宮了。莊,你帶一萬人先行,這紙上是跟季姬聯絡過的官員,不論對錯,一律先抓起來關入大牢,等孤回去之後再審。這黑彪是跟你一起投靠孤的,如今他已有嫌疑,你若徇私跟他同罪。”
莊跪在地上說道:“請大王明察,黑彪絕不可能背叛您。”
“難道,你懷疑綠枝說的是假的嗎?”周贏恨道。
“我當竭力效忠王上,絕不徇私,若黑彪背主,我定取他首級。”莊信誓旦旦的說完退下。
“陳仲,你為副將,孤賜你令信一枚,若莊有背主之意,即刻殺之,不需回報。”周贏取出監軍令箭交給陳仲,陳仲接過令箭藏在懷裏,也退了下去。
周贏沉思,假如季姬要反,肯定先取嚴美人,必須要把孩子先帶出來才行。於是周贏忍著傷痛寫了一封信交給訊兵,發了出去。
綠枝第二天清晨的時候,看見了庭院裏棲著一隻鴿子,忙取下信筒,看過,又給鴿子添了食水,這才收拾了東西去找羊大夫,並且把信交給他。
綠枝在前殿等了許久,不見羊大夫進宮來,很是奇怪,找了在前殿管茶水的小太監詢問:“今天怎麼沒見大臣們進宮議事?”
“聽說是太妃在太廟哭先帝,大臣們都往那邊去了,姐姐不知道嗎?”小太監奇怪的問道。
“哦,我沒聽說呢,我去瞧瞧去,謝你告知啊。”綠枝心道不妙,季姬果然動了。
綠枝離開前殿,來不及告訴羊大夫了,按大王的吩咐要先把嚴美人母子送出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