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淳鬆開卡在她脖子上的手,在她衣袖裏摸出一個小瓶,倒出裏麵的藥,塞進了葉問天的嘴裏。解藥效果很好,剛服下沒多久,葉問天手上的黑色就已褪掉。自然,葉問天的人也醒了過來,他跪在地上,低頭說道:“奴才沒有完成任務,還望大公子恕罪。”“這不關你事,是她太狡猾了,你先退下吧。”杜淳揮了揮手。“是。”葉問天立即退了出去。院子裏隻剩下了陳森與杜淳,他們相互對視著。陳森沒有理他,隻是靜靜地呼吸著新鮮空氣。杜淳也沒有好言相哄,冷冷說道:“你給我聽好了,以後別在我麵玩這些小花樣,本少爺叫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明白了嗎?少夫人!”少夫人這三個字,他咬得特別的重,陳森張了張口,正想回應,杜淳卻甩袖子離去了。靠!陳森氣得半死,把堆在一旁的精美禮物全跌散了,這人真是喜怒無常,好得時候一口一個寶貝叫得哪個親-熱,現在卻連話都懶得聽她說,自己又沒做錯什麼,他憑什麼用這樣的態度和自己說話?哼……?想要威脅我,門兒都沒有,我一定找到你的弱點來對付你的!……夜深沉,陳森還沒有想到對付他的方法,杜淳卻發起了高燒,病得厲害,於是她不得不充當少夫人的角色,服侍好杜淳。藥熬好了,陳森看著碗裏黑漆漆的藥汁,舀了一勺送到他的唇-邊,可是他的唇瓣緊抿,藥汁隻能順著他的唇-邊慢慢溢下,最後全都滲進了枕被。陳森不禁皺眉,隻見杜淳雖然此刻還是昏睡著,似乎還是一臉的倔強,緊縮的眉,高-聳的眉峰,無不昭示著對這藥汁的厭惡,許是他從小欽藥太多,這才如此厭棄藥味,孩子氣地不願嚐沾一滴。陳森在心裏想道。無奈地收了勺子回藥碗,她想著掰開杜淳的嘴-巴一點點,可是徒勞,便隻覺得杜淳前一刻還是火-熱,現在撫-觸起來卻帶了一絲冰涼……心底也不知怎的想起了前幾日自己臥榻喝藥的日子,還有他所謂的“同甘共苦”,看著他的唇,心底猶豫了一下,然後便自己飲了一口藥,然後俯身低頭貼著他的唇-瓣送進去,起先有些流-溢,但是很快地,他似乎嚐到了點什麼,開啟了唇齒,藥汁順利地送了進去……一口接著一口……陳森臉色緩緩地紅了起來,因為杜淳到後來當彼此唇-瓣碰上,便開始吸-吮,往往藥都已經入了他的口,卻還是吮-吸著自己的唇-瓣,留戀不肯鬆口。若非此刻是真的知道他的昏迷,不然真的還是覺得他在捉弄自己。藥,已盡。一夜,陳森便是忙著給杜淳更替額頭上的巾帕,等到病況趨於緩和,陳森才鬆了一口氣,幸而恢複得極好,晨曦的時候,高燒便已退下了。該是疲累的,陳森卻一點都感覺不到累,看著杜淳此刻已經安寧的睡顏,心底忽然找到了一點踏實感。隻是,驀地想到這一點踏實感不該是屬於她的!隨即便又站了起來,眸光在他臉上逡巡了一瞬,然後彎身幫他掖了掖被角,卻不想被他抓住了手,陳森身子僵了僵,一手輕柔卻十分堅定地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轉身,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