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方如雲驚呆了，一手捂住自己被打到的臉，一邊用不敢置信的眼光，盯著麵前的方如霖，她的姐姐。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按照她的吩咐行事，為什麼，她要這麼對待自己？
“姐……”她小心地討好地低低地叫了聲。
“滾！你馬上給我滾！”方如霖一時間完全不能控製自己的脾氣，激烈地大叫著，伸出雙臂，用力地推搡著方如雲，“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回去了，你自己跟爹爹交代，你今天都做了些什麼！你給我滾呀！”
方如雲已經徹底地傻眼了，她張了張嘴，小聲地辯解道：“可是，這一切，都是霖娘你叫我做的呀！”
“我哪裏有！我哪裏有叫你做過什麼！你要還不滾，我以後叫你在家裏再無出頭之日！”方如霖惡狠狠地怒罵道。
方如雲差點被嚇傻了，趕緊跑掉了。
方如霖的恐嚇從來就不隻是嚇人的。就好像她曾經對自己說，她要對付方如霜。結果不到半個月後，方如霜就一頭撞死在自己家的馬車上。
跑到自己家的馬車上，心神不定地坐在馬車裏，她的手卻是鬼使神差般地摸向了一個位置。
那個位置，是她的親姐姐方如霜最喜歡坐的位子。每次坐馬車，她都喜歡坐那裏。
方如霜雖然同她一樣，都是周姨娘生的庶女，可是方如霜為人寬和溫柔，父親最喜歡她。平常家裏有要置什麼東西，方如霜是與身為嫡長女的方如霖一個待遇的。
那個時候，自己有多麼的嫉恨她啊？雖然每次，她私下裏都會將她的好東西換給自己……可是，自己就是恨她，就是恨她。
恨為什麼明明都是姨娘所生，而且明明還是同一個姨娘所生，為什麼她卻會那樣招父親的喜歡，甚至就連嫡母，也不得不給她麵子。
恨為什麼她就那麼漂亮、那麼大方，在外行走做生意，人人誇獎？
而自己呢，除了方如霖利用自己來做一些她不方便出麵的事情外，自己便隻剩下了方如霜的憐憫？
明明都是父親的女兒，為什麼她能夠得到萬千寵愛？而自己隻能像個耗子一樣，躲在幽暗的角落，等到別人的一點施舍？
於是她與方如霖聯手，逼死了方如霜。
那天，看著她一頭撞到車壁上，頭上血流如注。她突然覺得好快意。
其實那個時候的方如霜，還沒有死。她還在掙紮著。也許人在衝動後都會後悔，她記得半昏迷中的方如霜迷糊中睜開了眼，向她投來求救的眸光。
然而，她卻在方如霖的指揮下，叫著姐妹們圍成一個圈，圍著方如霜哭泣、痛罵，裝作完全沒有看到方如霖那求救的目光……
這件事，她一直引為自豪，覺得自己已經非常能幹了。
可是，到了今天，她卻是突然有些迷茫，自己這麼做，真的對嗎？
方如霜的死，對自己，真的是有利嗎？
以前除了方如霖，她還能夠選擇方如霜。而現在，隻剩下一個方如霖了，她的未來，真的會好嗎？
不管她如何悔恨，蘇眉已經與薛敬元一起，走進了四海酒樓。
“薛公子也與華衣坊有合作？”蘇眉非常驚訝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