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醒來的時候,我才發現我已經不在那墓園當中,而是在學院裏的醫務室了。
“你總算醒了,你還好吧?”
我轉過頭去看了一會,好不容易才把姬絲雅教官給認了出來,也讓我強忍著那深沉的疲憊向她回話道:“我沒事,不過我怎麼了?”
“你突然昏了過去,所以我就把你帶回來休息。”
“我昏了?發生了甚麼事?”我努力地回想我在那墓園裏渡過的點點滴滴,可是不管我怎麼努力也好,我也隻能想到我用精神外遊發現陳玄宙的存在的那一刻為止,至於之後發生了甚麼事,而我又為甚麼會昏了過去,我對這一切可以說是一點印像也沒有,隻不過某些殘缺的記憶讓我知道我似乎曾陷入痛苦的泥沼之中,雖然這結論下得有點奇怪,不過我就是有種這樣的感覺……
“你突然就那樣地昏了過去,我也查不出是為了甚麼,奇怪的是我對你進行檢查後,所有的回應竟然都是全無異常,不過一個全無異常的人應該是不會無緣無故地昏過去才對……”
看著姬絲雅教官那陷入沉思的模樣,我終於鼓起勇氣地說道:“教官…如果你沒有其它事的話,請問我可以回去了嗎?”
隻見姬絲雅教官驀然抬頭說出了一句讓我心驚膽跳的話:“好,我送你回去。”
我隻覺得自己的頭好像痛了起來,卻也知道這不是甚麼藥物儀器可以治療的,所以我連忙回絕道:“感謝教官的好意,不過真的不需要了,我沒受傷,這點路難不倒我的…”
“是嗎?不過我看你這疲倦的模樣似乎不能讓你安穩地走回宿舍去,所以還是讓我送你回去吧,你不必向我客氣,這是我的職責所在,沒有人會說閑話的。”
“閑話我倒是不在意…”
“那不就得了?還是你在耽心甚麼?”
說是也不行,說不是也不行,這種進退兩難的情況還真令我傷透了腦筋,偏偏就是沒有辦法解決,而姬絲雅教官卻在這時候笑了出來。
“對不起…看你這種發急的樣子還真有趣的。”
“我…”我把頭抬了起來,本來向對姬絲雅教官說些甚麼的,可是我一看到她掩嘴輕笑的時候,我就覺得自己的注意力彷佛全被吸到她臉上似的,甚麼話都說不出來,隻能呆呆地看著她,而她在看了我這傻樣之後,笑得更是起勁了,這種情緒最終也感染了我,讓我也難得地笑了起來。
“對了,你剛才想說甚麼?”
“沒甚麼,隻是我想回去了。”雖然姬絲雅教官此時已收住笑意,不過我卻知道她剛才的笑容將會以最鮮明的形像留在我心中,因為剛才那笑容實在太過燦爛了,燦爛得把堆積在我心頭上的冰雪全都融解,隻留下深深的暖意…
“那好,我們走吧。”
這回我除了翻身下床外,再也沒有說上甚麼了,反正不管我說甚麼都好,我也是說不過她的,更何況我想在她為那件事處置我之前在我心中多留一點有關她的回憶,不過我可不是愛上她了,隻不過是覺得這種感覺真的很舒服罷了…
在沒有話題可以繼續談下去的情況下,我和姬絲雅教官就默默地並肩走出醫務室,開始向我的宿舍走過去,現在的我真的隻想好好地在床上躺一躺,因為那有增無減的疲憊感已經把我折磨得連思考也快停頓下來了,正當我想甘脆在學院裏隨便找個草叢倒下去蒙頭大睡時,姬絲雅教官的聲音已經響了起來,除了讓我嚇了一跳外,也想起了姬絲雅教官現在正走在我身旁:“你還好吧?是否覺得哪裏裏不舒服?”
“我沒事,真的沒事。”
姬絲雅教官顯得有點疑惑地道:“是嗎?不過你的樣子似乎很累?”
我在心裏暗叫了一聲糟糕,同時強作鎮定地道:“還不是因為威爾教官的推薦書太難拿了。”
“威爾?你向他拿取推薦書?”
“你不知道嗎?”這回輪到我無法把自己的驚訝掩飾下來了,按理說這件事應該早在教官之間流傳開來才對,我實在想不出同樣身為教官的姬絲雅有甚麼不知道的理由。
“我不知道,我不喜歡管閑事。”
真不愧是學院裏著名的冰山美人,隻從她說話時的神態來看,我可以肯定她平時一定很少和其它教官打交道,總而言之,她也是個人際關係不比威爾好上多少的教官嘛,倘若被那些認為她在教官群中大受歡迎的學員們知道了這一點,那眼鏡行的生意肯定可以大幅提升了吧。
當我好不容易回過神來的時候,我才發現姬絲雅教官正站在我身前用她那淡漠得彷佛披上了一層霧的眼瞳凝視著我,再次把我嚇了一跳,同時一種不知所措的感覺也急湧而出:“我…我有甚麼不妥嗎?”
一絲微笑自姬絲雅教官嘴角浮現,不過她卻沒立刻回話,隻是指了路旁一張供來往的人們坐下休息聊天的長椅,我隻稍稍地呆了一下,便在那張長椅上坐了下去,那種舒服的感覺讓疲憊的我幾乎就想就這樣地坐在這長椅上呼呼大睡,不過在旁邊有個教官的情況下,我當然不敢這麼做,隻是我究竟還得忍耐多久才能回去睡覺啊?
這時姬絲雅教官也輕輕地坐了下來,好半晌才說了一句:“如果你真的這麼累,為甚麼不直接用飛行器回去呢,那不是比較快嗎?”
我向她露出了一絲苦笑,和大多數學員用的個人飛行器比起來,我的個人飛行器不僅顯得龐大笨重,速度低,性能差,數年來沒經過任何維修的狀況更是足以讓任何人聞之心驚,不過最重要的是它已經在我上回受到刺激而在某個森林上空作出自殺行為的時候被摔爛了,而現在的我可買不起一架新的個人飛行器,可是我究竟該怎麼向她解釋呢,這畢竟不是甚麼光采的事情啊。
“你似乎不喜歡說話?”
“啊…我不是不喜歡說話,隻是…隻是…該怎麼說呢…我本來有一架個人飛行器,隻是它已經被摔爛了,所以我現在隻能靠步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