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驟雨(1 / 2)

大約過了10多分鍾,要見的人還未到,真讓人有度分如年的感覺,“嘩------”,突然間,大風帶著大雨傾盆而至,豆大的雨點帶著寒意。畢竟再過兩天就是11月了,雖說南國的季節變化溫和,北國不少地方進入了初冬,這裏還是金燦燦的秋天,但天氣也已開始轉涼,預報說一股冷空氣正在南下。世銘禁不住打了個激靈,兩人趕忙躲進亭子,正在此時,手機一振,世銘趕忙打開一看,”碧落山莊2203,速來”,而李總也在同一時刻收到這條短信。”碧落山莊?“李總象是在自言自語。碧落山莊是坐落在景區主峰頂上的一家豪華賓館,是夏季避暑的一個好地方,出入者非富即貴,外界了解的人不多,一直讓人有種神秘的感覺。“世銘,時間不早了,你明天還得上班,你不要去了。”“李總,你說這個時候,我可能丟下兄弟嗎?”,看著世銘堅定的眼神,資國不在堅持,“那好吧,我去把車開過來“,”不,還是讓我來,今天李總旅途勞頓,你先休息一會兒“,雖然世銘自己沒車,但單位裏麵的車子他經常開,世銘早就練得一副開車的好身手。”好吧,那現在我們就走”世銘調整了一下車座椅,係上安全帶,打開車燈,啟動,掛擋,倒車,再換擋,動作一氣嗬成,黑色奧迪車如箭脫弦,”嗚“地低吼了一聲,衝了出去,直奔烏雲彌漫的山頂。到山頂按正常車速需要20多分鍾。路上李總打了兩個電話,世銘聽出來,一個應該是給家裏的老婆,另一個可能是給某位圈子中的重要人物,這個電話打完,李總往後一靠,如釋重負的樣子。世銘知道以李總的人脈,現在找的人物一定不簡單,也許看來此事並不見得有多麻煩,雖然心中迷團從生,但世銘覺得也許不會是網上傳說的那樣複雜,但現在小李究竟身在何處,為什麼說好的又變了?難道被人綁架了?還是?世銘不敢再往下想,還是盡快趕路,也許見到小李就一切知曉了。山路坡陡彎急,但世銘早已駕輕就熟,開起來並不費力,要不是因為趕路,甚至還可以欣賞山底下迷離的夜色,而此刻,世銘更想生出翅膀,飛上山去,李總似乎靠在後坐上開始打盹,周圍除了車輪壓過路麵的沙沙聲,顯得一片死寂和單調,忽然,世銘心中想到了小玉,這個秀氣陽光的女子最近時常從腦海中跳出來,和小玉一起散步,聊天真是一件開心的事情,總想能有更多時間和她一起,可惜總有這樣或者那樣的事情耽擱了,不知道她現在在哪兒,正在做些什麼?她的確是個有吸引力的女孩,舉手投足總是透著那樣的靈氣,身邊一定不乏追求者,不過看得出來,小玉早有自己的主見。前兩天小玉還約世銘找個時間到家裏吃飯,這裏麵含義明顯啊,想到這裏世銘不禁心中有些得意。“聽說最近人家給你介紹了美女啊”李總不知什麼時候睜開了眼,“李哥,你的消息可真快啊。”世銘瞄了一眼觀後鏡,看李總並沒有看著自己,而是忙著用手機在查閱著什麼東西,“算不上什麼美女啦,是個老師”,其實,不久前,李資國曾為世銘介紹過女朋友,是個歌劇院的大美女,但被世銘婉言謝絕了,世銘喜歡的不是那種類型,況且,現在的美女多數心氣頗高,世銘要的顯然不是那種天馬行空般的生活。“聽說全燕豔和你女朋友是中學同學,兩人關係挺好”,李資國一下就轉了話題,“哦,聽說是,不過,我倒是沒什麼聽到小玉提起過”,李總說的這個全燕豔就是這個緋聞主角,因為常常做些地產項目審批的關係,李總和全燕豔也熟識。“全燕豔雖然年輕,但背景不簡單啊。”李總象是自言自語。“小全到單位不久,我也不太了解,平時和大家相處得也不錯。”世銘道,到目前為止,兩人的話題始終未涉及那個視頻問題,顯然,大家彼此心照不宣,既然有人能拿到那個視頻,就有可能掌握其他資料,社會轉型期,每個人都在曆經著各種誘惑,難以用一時一事就來推全斷定一個人,權錢欲往往糾纏不清,能超凡脫俗、置之度外的少之又少。“但這個全燕豔和小李顯然不是一路人,再說打美女主意的人不在少數,以小李的經曆不可能靠得這麼近,雖然說小李各方麵也不錯,但和全豔燕比起來,還算不上同一重量級的吧。”世銘心想,但現在這還隻是一種感覺,不敢妄下結論。“李哥最近去老美走了不少地方吧?旅途一定很辛苦。”李資國苦笑地搖了要頭,“你看,這不是臨時趕回來了?”見李總氣色不好,世銘沉默了一會兒,“其實李哥不用擔心,我看小李腐敗不到哪去,要腐敗,我這個當科長的比他腐敗。”聽世銘這麼一說,把李資國給說樂了,“但願吧,有些事情複雜有複雜的處理,簡單有簡單的辦法。”“李哥,有人說老美是個威脅,中美是敵人,不知道你怎麼看?”“這個嘛,”李資國一隻手輕輕拍了拍座椅,往後靠了靠,“這是個有意思的話題,我看這不是一兩句說的清楚的,老美的確如很多人看到的那樣,象個世界警察,但其實他們自己一直是以法治文明國家自居的,在更多國家的眼裏老美是個世界秩序維護者,其實是有道理的,否則,不會有這麼多人想盡辦法拿綠卡,單從這個國家短短兩三百年的曆史來看,應該說老美的建國是一種機遇,是一群有思想的人積極探索的一個成就。”“嗬嗬,李總對美國評價還是蠻高的啊。有人說老美的發達來自他們的曆史機遇和霸權主義,也有人說是因為民主、自由、良好的社會生態,不知道李哥以為如何?”“不過,說真話,美國也不是絕對公平,美國也曆經百年的鍛造,才成就了現在的老美,說美國是世界人才的收割機不為過,但為什麼人才喜歡去了老美?顯然,這裏有深層原因的。單從金融的角度來看,美國的華爾街就能影響整個世界金融甚至世界的格局。”“你是說老美的強大?有人說美國的次貸危機後美國人通過印鈔票就解決了這個問題,但美國人如何做到這點?”“嗬嗬,你談的題目有點大,但我看一個國家強大,製度是很關鍵因素吧,不論哪種製度,其實有個及時的全社會糾錯機製很重要,美國社會不是沒有爛蘋果,但及時踢除爛蘋果很重要。這是社會公正健康的保證,這是社會繁榮進步的基礎。”“那倒是,但要形成這個機製和完善這個機製需要時間吧。”“關鍵是如何起步吧。”身後的李總似乎聲音越來越低了下去,竟然要睡著的樣子,顯然這個話題遠不如眼前即將麵臨的問題嚴峻。路上的風雨已越來越急切起來,車窗外的能見度越來越低,大雨和四下彌漫的夜霧使車速明顯開始慢了下來,世銘調整了一下雨刮,能打開車燈已經全部打開,但仍感覺一團團濃濃的黑霧直撲而來,世銘不得不使勁瞪大眼睛,身體的每個細胞都緊蹦著,此時什麼都來不急想,隻能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山的另一側就是深不可見的懸崖,象是一個隨時準備吞噬一切的惡魔。轉過一個急彎,眼前突然出現一個人影,世銘感覺心跳猛然加速,刹車顯然已經來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