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吧”,劉大成一聽到門裏說話的聲音,趕忙拎著他托人買來的一大盒冬蟲夏草推門走了進去。
見柴副省長正坐在紅木沙發上看電視新聞,房間裏飄著濃濃的鐵觀音茶香,劉大成知道姐夫平時愛喝茶,所以他有時也會帶上一些的好茶來孝敬。
見姐夫在看電視,他從旁邊的鞋櫃裏取出拖鞋,自己穿上,小心地走進中間鋪著一大塊羊駝絨的客廳,必恭必敬地叫了一聲“姐夫。”
柴副省長未抬頭看他,隻是擺了下手,示意他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他正目不轉睛地看著電視上的時事新聞頻道。
忽然,姐夫指著電視一臉生氣的樣子說道:“這些美國人吃飽了撐的,成天在世界搗亂。一副世界老大的樣子,把中東搞亂了,他們究竟能得到什麼好處?”
劉大成此時趕忙附和說:“就是啊,美國人其實就是幹涉他國內政,唯恐天下不亂,其實就為了他們的霸權地位。我看他們所謂的人權民主,不過是個幌子,就是為了維護他們那些大財團自身利益。”
柴副省長抬眼看了看劉大成說:“大成,你怎麼每次來都帶這帶那的,你這不是見外嗎?等下給我拿回去!”
劉大成覺得氣氛有些不對,他感覺丈二摸不著頭腦,趕忙說到:“哎呀,姐夫,都是我的不是啦,上次聽說姐病了,那時我正好在外地出差趕回不來,這次算補上的。希望姐姐能養好身體,她可是我們家的寶啊,我們大家全是靠她關照的。”
劉大成的話顯然有多種含義。柴敬誠略微遲疑了一下,指了指茶幾上的一杯茶說,“你先喝茶,我正有事要找你。”
“姐夫,什麼事兒,是東泰廣場招標的事嗎?”
“這是另一件事,聽說你最近和方天朝的關係有些僵了?你手中的那些材料你想交給中紀委嗎?”
“哦,姐夫,這事兒你不是早知道了嗎?方天朝做的那些事太過分了!他自恃後麵有人,把手伸得太長。我們幾次投標項目都被他生生給攪局了,而且他目中無人,根本不我們放在眼裏,想一腳把我踩死,好歹我也是一個堂堂的副市長!”
柴副省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眯著眼看著劉大成道:“你知道他是什麼人吧?”
“知道,他是中央常委的侄子,但他也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哼!”柴竟誠鼻子裏有些蔑視的聲音,劉大成一時沒懂姐夫的意思,被弄得一陣緊張,他不知道姐夫的語氣裏是針對誰的。
“他可不是侄子,他有更深的關係,還有,你不懂他的姐姐可是某個大領導身邊的紅人。能量很大的。”柴竟誠語調裏似乎有些警告的意味。
劉大成心裏一驚:“哦,他的姐姐?我倒是不太了解。”
柴竟誠:“所以啊,你不知道裏麵的厲害關係,得饒人處且饒人,給人留退路,也是給自己留退路。”
劉大成道:“姐夫,我真咽不下這口氣,我們一直處處忍讓了,上次他叫人查柴榮公司的帳目,這種事情都能幹出來,擺明了就是不讓我們好過的。”
柴竟誠道:“哎,你手中的材料還是還給人家吧。就怕魚死了,網也不破。我給你看看這個。這是人家手裏的東西。”
柴竟誠拿起茶幾上的一個皮包,翻了翻,拿出了幾張照片,遞給了劉大成,劉大成一接過照片,腦子“嗡”地一下就大了,嚇得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的臉紅心跳,腦門上“刷刷”地開始冒汗。這幾張劉大成的照片,分別是和三個不同的女人在床上的照片,不堪入目。顯然這都是安裝在房間裏的攝像機拍的,房間的布置劉大成一看也明白,都是真照片,劉大成熟悉的環境,這不是電腦上P出來的。
劉大成剛想辯白什麼,但柴竟誠似乎並沒有要問罪的樣子,?“好啦,你不要多說了,你太不小心啦,知道人家的厲害了吧。”
劉大成用手擦著自己腦門上的汗,柴竟誠伸手從茶幾上抽了幾張紙巾遞到劉大成眼前,“我看要講大局,以和為貴。”柴竟誠道。
“可是,方天朝心狠手辣怎麼辦?他會收手嗎?”
“這你不用擔心,樹大招風,他有他的對手,小人自有小人磨!他犯不著再樹一個敵人!”柴竟誠道。
“哦,哦,姐夫遠見!我知道一個情況,方天朝胃口太大,聽說他的家人在美國和澳洲插手收購兩家公司,似乎要出問題。”劉大成道。
“你知道就好,他們雖然是強龍,但他們也犯不著和我們鬥,明擺著的事,和則兩利,應該讓他懂得,他真正的敵人不是我們!這點現在很重要!”柴竟誠道。
“另外,你和台灣方麵要加緊協作,這是我們的優勢。對於台灣,中央是有緊迫感的,我們要懂得運用其中的各種關係優勢,該讓的利就要讓,但一個中國是原則!”
劉大成一邊聽一邊不停地點著頭,他的心跳恢複了正常,他覺得自己心裏的防線被逐漸修複了起來,他知道自己的手裏還握有幾張重要的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