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得偶爾走走。”
這時南陽千晉指著樂相對梅踏雪說道:“樂相在那邊,以後經常來大學堂,可以結交同窗好友。”
“嗯。”梅踏雪聽完,扭頭看了看宋錦城,眨眨杏眼,明亮雙眸似有話說,宋錦城笑了笑:“去吧。”
“你們關係不錯。”容懷清又說道。
不過一刻,容懷清兩次強調,這可真是意外之事,宋錦城瞧他一眼,有些揶揄,“我們關係也不差。”
“哈哈。”
兩人默契的往人少處靠去,遠離了喧鬧,宋錦城倚著門檻,注視著大學堂裏來往人群,等著他開口。
“有人來容府說媒了。”
“這是好事。”
“提的是宋家的小姐。”
宋錦城一愣,目光終於落回他身上,容懷清回視,輕道:“結親是好事,但如你所言,兩情相悅才是良緣。”
容懷清與容硯乃同父異母的兄弟,當年容硯早懷,足月而生,容懷清卻因生母體弱,不足八月早產,恰兩人同天而臨,容懷清比容硯早一個時辰出生。也因為如此,容懷清天生心疾,身體羸弱多病,容硯對其也不待見。
若是指親,宋錦喬嫁的,應是容懷清。
可容懷清的態度,似乎對宋錦喬無意,宋錦城想了想,那日家宴上提起此事時,容硯的興趣倒是大很多。
宋錦城暗想,這事麻不麻煩,隻能看宋錦喬屬意何人了。
“此事我會與娘親好好商量。”
“有勞了。”
“哪裏,這也關乎小喬餘生不是。”
容懷清不再接話,兩人又靜立一會,遠遠看見梅踏雪對著樂相施禮,然後往這邊跑來。
“小師妹又來了。”容懷清笑道,“親事就麻煩你了。我先去政相師舍。”
宋錦城看容懷清走遠了,才理會梅踏雪:“跟屁蟲一般,有吃的給你?”
她一聽,以為宋錦城嫌棄了,臉上有些不安,“嗯……我給學長道謝,昨晚的事情……”
“不需要。”宋錦城冷道,救命之恩,輕飄飄的幾句感謝顯得蒼白又疏遠,他的確不需要。
“那……那……”
梅踏雪杵在原地,不知所措。像宋錦城這般的家世能力,她除了道謝,似乎並沒有什麼能幫得上忙的。
“我做這些不是為了你的感謝。”宋錦城歎氣,這怯弱卑微的性子,什麼時候才能自信起來?他伸手使勁捏了捏梅踏雪得臉蛋,又軟又嫩的肉兒才使他心情好點,“以後再讓我聽見謝這個字,小心把你打得屁股開花。”
“是。”梅踏雪笑得雙眸彎彎,月莊的夥食應該還不錯,她的臉也稍微圓潤了點。
兩人出了大學堂,往林蔭小道走去,路上宋錦城問道:“今日怎麼和容懷清同道了?”
政部還在樂部後邊,不太可能是梅踏雪去找他,昨晚的事,容懷清不知道有沒發現什麼?
“樂相讓我去給政相送封書信,回來時找不到樂相了,剛好碰見容學長,所以他帶我過來。”
“可問你什麼?”
“名字,學部。”
“嗯。”
看來他沒有發現什麼。
“昨晚樂相問你了麼?”
“問了。”
“你如何想?”
“我應該會暫時安全。”
“怎麼說?”
梅踏雪望了望周圍,想了一下,有些不確定,“一次失手,打草驚蛇,他們應該不是貿然重犯。”
她的話讓宋錦城不免多看她一眼,看來除了膽子小點,腦袋還是活的。
“你昨晚,出去做什麼。”
“昨天琴弦被南陽學長弄斷了,所以背去給樂相換,回來的時候發現有人喊我名字,我以為是學長……”
宋錦城的目光銳利起來,仿佛穿透她的雙眼看到心坎裏,她的聲音不禁漸漸弱了下去。
她的話似乎不能取信宋錦城,然而他也不再追問。
若梅踏雪所言屬實,那黑衣人定是非常熟悉月莊內部,且及其容易的掌握學子訊息;反之,梅踏雪擁有什麼他不能知道的秘密?
學子失蹤已有半年之久,她來月莊不過數日,如果之前她便與月莊有所牽連……
宋錦城的雙眸微眯,藏了疑問,不動聲色,淡道:“以後小心些,不是每次,我都在。”
“嗯……我知道錯了。”
如此又走了一段,宋錦城突然開口:“有事,你可去武部找我。”
梅踏雪小跑兩步,仰著臉問,“沒有事呢?”
他不答話,伸手敲了敲她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