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下五除二的脫下婚紗換了件湖藍色抹胸紗裙,鞋子換了雙平跟的,頭紗怎麼也取不掉,扯啊扯,得,頭紗掉了,頭發也亂了。
我向來都是一個很將就的人,不同於那個養我那麼大的男人,他很講究,我很將就,音同意不同,他那樣的日子,我看著就糟心,當然他看我也看著就糟心,可惜啊,他生不出別的孩子,還是得繼續看著糟心的我糟心一輩子。
如果是那個男人,他一定會立即打個電話叫一個造型組給他重新設計一個發型,可惜是我,我很將就的把頭發放下來就出去了。
還沒走出酒店,就看見一個人站在門口,我十分震驚,我都忘了還有這麼一回事,但我還沒傻到說出來,於是道:“我來晚了?”
陸清風依舊那副似笑非笑的樣子,我已經懷疑他是不是麵癱,他看著表好一會兒,道:“現在是1點。”
我點點頭,沒什麼好說的,難道讓我問他給他留的那麼長時間有沒有和從前老相好來一發。
我估計我要問了,他能在以後對我吹胡子瞪眼,懷疑男人某方麵是不道德,是挖坑給自己跳的。
他從西裝裏掏出個東西給我夾在頭發上。
我很想知道他給我弄了什麼,看看左右,連個帶反光的沒有。
我穩住了,走出酒店來到草坪上,好像跟我進去前沒什麼區別,就連羅洛還在跟那個外國男人聊天。
我伸手去拿了杯香檳,香檳照得我麵目扭曲,倒看清了陸清風給我戴的什麼,那是個夾子,兩根羽毛,羽毛上粘了顆鑽石,鑽石周圍毛茸茸的,還不錯。
我環視一圈,見他不遠,走過去,碰碰他,才發現我剛到他肩膀,頓時自信心受挫。
他已經對著周圍的人侃侃而談。
有人說:“陸少,行啊,這才半個點,不下十個了,這又是哪家的。”
我看他,他喝酒,一雙桃花眼似笑非笑,我笑了:“還能哪家的,先是東領後泰複。”
東領是柳家,泰複是陸家,哪家都不是好惹的,而現在這兩家聯姻了,聯姻的主角之一不巧正是區區在下。
那個人結結巴巴道:“嫂子,對不住啊。”
我這人吧,哪兒都好,就是有點小心眼愛記仇,我說:“我記得陸家好像隻有一個孩子,應該沒人來找我要這份紅包錢,難道我記錯了。”
“陸夫人,你別介懷。”旁邊有人勸慰道。
我也很想不介懷,但心情不爽就要發泄出去,不然這婚禮要是毀了,怕是那個男人會暴跳如雷關我禁閉,我雖無所謂,卻也不想看見他和那個女的在我麵前你儂我儂。
我說:“陸家的夫人不是有一個麼,你這樣叫我,你讓我婆婆怎麼辦。”
“不,柳小姐。”
我打斷他們說話:“我好像是在今天嫁人的吧。”
他們還要說什麼,陸清風摟住我的肩膀道:“青荷,別再捉弄他們了。”
我撥開他的手,拍拍肩,湊在他耳邊好整以暇道:“好吧,陸先生,你都這樣說了,我也不能不給麵子。”
他還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樣子,讓我真懷疑是不是打他一巴掌他都還是這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