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夜家門口。一個女傭等在門口,一見到簡夜便彎下腰恭敬地說:“少爺,老爺和夫人在家中等您。”那人一看是訓練有素的人。
我看著她好一會愣了愣,隨後對簡夜說:“那我就不進去了。”
誰知那女傭又麵無表情地說:“老爺也請這位小姐一同進去。”我這才和簡夜一同相視而訝,簡夜反應得快,先吩咐下去:“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那女傭舉了個躬便往裏走去。
“怎麼辦呀?”
“有我在,你怕什麼?而且,確實應該說清楚了。”
我沒和簡夜雙雙進門,跟在他後麵進去了。本諾大又空空蕩蕩的客廳裏多了兩個人,簡夜的父母正悠閑地坐在一塊喝茶,不像麵容不善或是異常嚴厲的人,但是卻也顯得老練成熟,兩人都不算年老,但黑發中的銀絲卻是清楚可見。我疑惑:他父親看上去不像會胡來的人,更別說出軌了,真是人心不可測。總而言之,和我父母是一類人。
“爸,媽??????你們怎麼有空回來了?”
沒有回聲。
我便露出招牌笑容盡量顯得拘謹禮貌些:“伯父,伯母好。”
觀察不出表情。我隻是覺得自己的心髒跳得很快,呼吸都亂了套,卻又必須不漏聲色,於是我甚至覺得自己掛在臉上的笑容很假。
“你們兩坐吧。”這是他父親說的第一句話,我這才放鬆下來,很明顯,簡夜也有鬆了一口氣的神情。“李嬸,給兩個孩子倒杯熱茶。”這是他母親說的第一句話。
“這個女孩就是你一開始和我說不肯與茲末結婚的原因吧?”來了,正題開始了,我雖不敢抬頭盯著他們的眼睛,更不敢低著頭,於是很自然地看向簡夜。
“是。”他比我想象得要平靜,我頓時安心了許多。
“小夜啊,即使你爸爸要和我離婚,你也不肯依著他嗎?”我明白,他母親應該認定了我已經知道了這件事,不然也不會當著我的麵說出來。
“是。”正當他母親歎氣的時候,“你這不懂事的孩子。”
簡夜忽地站起來,輕輕跪下來,我驚訝極了,也跟著跪了下來,他又繼續說:“不是說我要和您們對著做,隻是若汐是我愛的女孩子,她是我要一生來愛的人,我已經認定了她。就算我與夏茲末結婚,不僅害了我們,更是害了他。更何況??????這些年來我從沒違背過您們的意思,但是父親您是不是可以為了我們這個家著想,不要我行我素,您把這個家,把我和媽放在哪裏呢?”接著我便看見他父母的表情有些微妙的變化。
他父親便轉過來對我說:“你是叫岑若汐?”我點點頭。接著便看見他的表情更為複雜,事實上一開始我便覺得他們的表情有一些奇怪的地方,但是具體是什麼也不是很清楚。“你怎麼想?”
我思索了一會,終於便想清楚是怎麼一回事了,即使他的父母再老練,曆經人情事故,那表情未免太風平浪靜了。他的母親的眼睛裏太清澈,沒有真實的怨恨的情感,而他的父親就算再怎麼有話語權也應該有負罪感,我卻絲毫沒有感受到。這一定是有問題的。我看過很多張成人也好、罪犯的臉,應該沒有錯,便自顧自地說:“我沒有想過太多的。我隻是想和他在一起,和他經曆以後所有的事。”
接著我便看見他父親閃過一絲失望的神情,對,就是這個,我繼續說:“也許在您麵前談愛,太過幼稚卑微,但是這就是我們之間的愛,我可以放手,為了他幸福我可以放手,但是我也會盡全力爭取。我知道在您家,我沒有話語權,但是我還是想說,我覺得您作為父親,作為一個家的主人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責任,更沒有愛護珍惜這個家的覺悟,出軌不談,更加變本加厲的是您還要求離婚,您知道,為這種理由棄家人是多麼,愚蠢的事嗎?而且伯母怎麼也能允許他亂來呢,我相信您也一定是想護好這個家的。我的話可能太重了??????反正您出軌也不是真的事,以上隻是我針對你們虛構的事的看法。”我勾唇一笑,一樣跪著看著他們,簡夜更是驚訝地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