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幾個人回到教室,我先坐回位置上拿出書來做預習,本來還懶散地撐著頭,誰知下一秒,疼痛感劃過我的臉龐。我歪頭,瞧見薛琳咬牙切齒地朝我臉上丟來第二張明信片,“岑若汐,不要再拿以前一套來討好我。對不起,我、不、領、情!”
我彎下腰緩緩撿起那幾張皺巴巴的明信片,想必一定被揉過了。我當著她的麵,一張張翻看,突然停留在某一張,心生酸楚。“小琳,有張還是你送的。”
女生臉上一驚,視線在明信片上停留了兩秒鍾,就恢複了以往厭惡的表情,“岑若汐,打友情牌,你沒這個資格。”
我也不看她,翻看著那些明信片,倏地笑著,“我啊,從來沒想過瞞著你什麼,還是比較懷念曾經一起排隊買奶茶的時光。你自尊心強,不想讓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有壓力,本想找個機會好好告訴你,然後就可以邀請你來我家喝下午茶了。對不起呢,沒能早點告訴你。我知道現在道歉來不及了,也不求你原諒我,但是能不能不要否定我們曾經那些回憶。”我深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淚水抬頭,“我真的很珍視那份友誼。”
隨後薛琳頭也不回地衝出了教室,我看了看空曠的門口,深深吸了一口氣。
再次抬起頭時,就對上了簡夜的眼睛,他刮了一下我的鼻子,“瞧你一臉困惑,怎麼了?”
“你說,為什麼有的時候,誤會就是解不開呢?”我苦笑。
簡夜坐下來,看到了我手中的明信片,沒有回答。
這節課薛琳沒有回來。直到最後一節課她才回來拿書包。
我看著她的視線對上我隨後慌忙移開,但早已經沒有原來的怨恨。也許,這就夠了。
我理著東西,和簡夜談笑之餘,薛琳的聲音在耳邊想起:“對不起,若汐,我可能確實有點過了。”
我抬頭相視而笑:“沒關係,我沒放在心上。”
“你故意撞她,不止一次言語攻擊,還害她受傷,若汐一句怨言沒說,一句對不起就算了,那麼還要法律做什麼?”
“簡夜,你幹什麼?”
“我不管你們以前多要好,但是薛琳你真的很過分,你又憑什麼讓若汐忍讓這麼久,又怎麼能判定她是什麼樣的人,她有多在意這件事情你又怎麼知道?她……”
我站起來,“簡夜,你再說我就生氣了。薛琳你別在意,我沒事,沒有那麼誇張,他把事情嚴重化了。”
“是我的錯。簡夜說得對。我沒什麼彌補的,祝你今後安好。再見。”
我站起身,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簡夜,“簡夜!”
“我看不得你這樣,我心疼。”
“罰你明天禮拜六陪我出去玩兒。”
“明天?沒問題!”
這一天打了一天簡夜的電話都沒有接,發消息也沒有回,他不會忘記我們約好的事情,我猜他定是有公事纏身,也沒衝到他家裏,自己看看書宅在家裏一天打發掉。
直到九點的時候,他發了個消息:半個小時後隱水胡橋上見,打扮得漂亮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