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獵戶大驚失色:“你說什麼?你說這東西還有一隻?”
“當然,人分男女,牲畜分雌雄,這蟲子當然也有公母。”阿迪力點了點頭:“住在房梁裏上百年了,隻有一隻公的,怎麼配對活下去?”
“小同誌,別開玩笑!”獵戶表情嚴肅:“要是真的還有一隻,那村裏太危險了!”
“所以,我說要把母蟲引出來。點火吧。”
“點火就能成?”獵戶遲疑道。
“試試就知道了,之前,我都沒有騙過你們吧。”阿迪力詭異的笑了笑:“我可以幫忙。”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還是同意了阿迪力的建議。畢竟,今天發生的事情太邪了,寧可信其有,誰也不願意用村裏人的命開玩笑。
很快的,在邪祟那攤稀爛的肉泥上麵,點起了一堆火,火苗很旺,冒出陣陣煙氣。煙霧中,有種嗆鼻的味道,聞起來頭痛。
“你說那母蟲子,在哪兒?”獵戶捂住口鼻,沉聲問道。
“等吧,會出來的。”說完,阿迪力從旁人手中,借來一把砍刀,操在手中。
讓我覺得有些奇怪的是,他握刀的手法,好像和以前不一樣了,那把刀在他手中,很靈活的打著轉。
火苗劈啪作響,越燒越旺。
就在等待的時候,老宅的屋子,傳來異動。順著聲音方向看,整座房頂忽然陷了下去。緊接著,那根粗重的房梁,從中間斷裂開來,整間房子都塌了,發出轟然巨響。
屋舍倒塌的地方,土地出現了明顯的凸起,凸起不斷朝火堆方向蔓延,在地麵上行程一條頎長的蛇形印記。
“來了,來了!”眾人紛紛驚呼,閃開了火堆,緊接著,槍聲響起。
動手快的,已經開始朝著地麵放槍。然而,這道蛇形印記還在繼續扭曲著朝火堆靠近。
“噗嗤!”一道黑綠色的影子,從火堆中冒了出來,將柴火和火苗,攪得七零八落。
這條蟲子實在太大,鑽出地麵的部分,便有將近一米長!渾身長滿了墨綠色的甲胄和尖刺,一節節好像蜈蚣般。
鑽出地麵,三對紫瑩瑩的眼睛,凶狠的望著周圍眾人,口中一對大鉗卡卡作響,溢出乳白色的汁水。
“砰!”有人一槍打在了長蟲的關節之上,頓時崩掉了幾條長腿。
母蟲怪叫一聲,斷裂處溢出黑綠色的汁水,扭動著身軀,再次鑽入了地下,消失不見。
眾人冷汗直流,就算阿迪力說過還有一條蟲子,卻沒有人會猜到,這條蟲子,足有這麼粗大,如同野獸一般。
“都給我當心點,這鬼東西說不定還出來,出來就給我玩命的幹!”獵戶拎著獵槍,一邊大聲吩咐,一邊警惕的望向四周。
我手上沒槍,更是被這條母蟲的樣子嚇壞了。我發誓,這是我這輩子見到的最大最可怕的蟲子!從母蟲鑽出來之後,就不斷的退後,推到了所有人的後麵。
退著退著就退不動了,因為有人把我擋住了。
“阿迪力,你嚇我一跳啊!”我嘀咕起來:“你怎麼也在這站著呢?”
“我得保護你。”阿迪力十分認真的說道。
“保護我?為什麼?”
“這蟲子可是很記仇的,我要是那條蟲子,也得衝你報仇!”
我這才想起,之前是他帶著我,引出那條蟲子的。如果這麼說的話,之前的邪祟被我引出來後死掉了,這條母蟲,確實應該記恨我。
可是,這是蟲子又不是人,能知道仇恨嗎?我不懂。
然而,此時的情況容不得我多想。阿迪力好像母雞保護小雞一樣,把我護住了。一邊緩緩移動,一邊低頭注意腳下。
“它來了!跑,往那裏跑!”
阿迪力話音落下的同時,我隻覺得腳的地麵一陣顫動,有什麼東西正要破土而出。來不及多想,朝著他所指的方向,狂奔而去。
“嗑啦!”
我意識到,身後地麵上的土被鑽破了!我不敢回頭去看,撒腿就跑。
“趴下!”阿迪力大聲喊道。
我下意識的向前一傾,就地趴下,慣性讓我滾了好幾圈才停止。就在此刻,槍聲響了。
“嘭!”
這一槍,震得我耳朵發麻。
“嗷嗷!”
半空中傳來一聲慘叫,一道狹長的暗影,墜落到了我的身邊,濺了我一身腥臭的汁水。
眼角的餘光看到,這條滿身甲胄的長蟲,此刻正躺在我的身邊,緩緩蠕動。
“啊,啊啊!”我瘋了似的怪叫了幾嗓子,連滾帶爬的挪開了。
再回頭去看,才發現,這條母蟲的頭部已經被子彈崩碎,甲殼撕裂,三對眼睛隻剩下歪斜扭曲的一隻。從斷口處,流出了不少白色和黑綠色的汁水,正滲進土裏,觸目驚心。
“小同誌,你沒事吧。”李獵戶走到近前,將我攙扶起來。
我的腿發軟,獵戶讓我用他的獵槍當拐杖拄著。槍口發燙,還冒著煙。我意識到,這一槍是他開的,不偏不倚,正中母蟲的頭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