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雪梅的親人(1 / 1)

我進了電梯,電梯裏沒人,我隻覺得一陣冷颼颼的冷風直衝自己的後腦。

聽那前台小妹的口吻和神色,雪梅的弟弟不會出了什麼意外吧?

出了電梯,我向著前台小妹告訴我的房間走去,卻在那房間門口聽到了一陣略微激動的談話聲。

我皺眉向著半掩著的門裏瞟了瞟,隻見一個十來歲的小男孩正躺著,全身上下也不知道敷的什麼,反正是被白繃帶緊緊包裹著。

一旁跪著兩位老人,老人正不停的向著一位身穿白衣、戴著口罩的年輕護士膜拜著,似乎是在祈求著什麼似的。

聽了一會他們的談話,我終於確定了這門裏躺著的小男孩便是王良,而那跪著的老人就是雪梅的雙親。因為在他們的談話中,我聽到了雪梅的名字。

而事情的原委是因為王良的醫藥費已經拖欠了整整一個星期,再不交錢的話便會停止治療!

聽到這兒,我深深吸了口氣,推開門走了進去。

既然真的是雪梅的弟弟,不管怎樣,答應雪梅的就一定要做到,就像她用生命信守對我的承諾!

“伯父伯母,你們好。”我來到了兩位老人身後,在他們的驚愣的神色中伸手把他們扶了起來。

“你是?”兩鬢斑白的老人盯著我,臉上布滿了疑惑。

“我是雪梅的男朋友。”我說著,對著兩位老人輕輕一笑。

“雪梅!”頓時,兩位老人相視一眼,盯著我有一句沒一句的問了起來。

我笑著拍了拍倆老的後背,也不多做解釋,我總不能說他們的女兒此時正在傳銷之中吧?

我轉而盯著身前的年輕女護士,我能想象到我此時的語氣中帶著的惱怒:“都說救人是醫生的天職,難道你就打算這麼見死不救?”

然而,當我話應剛落,一旁,雪梅的父親卻拍了拍我的肩膀急切的說道:“小夥子,你冤枉小翠啦!”

“冤枉?”我皺眉不解。

“小翠是個好人,她還幫我們墊付了一個星期的醫藥費,隻不過她現在也沒錢了,”雪梅的父親說著,“我們剛才是在求她讓醫院通融通融,如果放棄了良兒的治療…良兒他…他…”

雪梅的父親沒有再說下去,啜泣聲掩蓋了他的話語。

看著傷心欲絕的兩位老人,想著雪梅在傳銷中的遭遇,我隻覺得心頭堵得慌,也不知道是因為對雪梅一家感到難過,還是因為對傳銷組織的憤恨!

我伸手怕了拍雪梅父親的肩膀,轉過頭盯著戴著口罩的小翠說道:“對不起,誤會你了。”

“沒關係,隻是小良的病情不容樂觀,如果停止用藥,隻怕…”

小翠沒有說出來,但是停止用藥的結果我當然知道。

“還差多少錢?”我問道。

“小良患的是一種罕見的皮膚病,我們用的都是進口的藥劑,再加上他病情的加重,”小翠臉頰上戴著的口罩蠕動著,“算下來,除去醫保等優惠措施,一個療程怎麼也得一萬塊左右吧。”

“怎麼會病情加重?”我皺眉不解。

“小良的病情加重的原因很大一部分是因為他輕生的念頭,他已經不止一次私下請求我停止治療,不要再給家裏增加負擔,”小翠搖著頭說著,眼眶裏有微光閃爍,“小良真是個懂事的孩子啊…”

我點頭無言,再次盯著小翠問道:“那麼,這一個療程的治療是多久?”

“十四天,也就是兩個星期。”小翠說著,伸手抹了抹眼角的淚花。

兩個星期一萬,一個月就是兩萬。難怪雪梅被騙入傳銷,看來她是真的非常非常需要用錢。

我一咬牙,盯著小翠和雪梅的雙親說道:“你們等一等,我去取錢!”

說完,我飛快的向著門外跑去。

我當然是沒有錢,但是,那阿玉兒的保時捷上文姐遺留下來的手包裏卻有!

出了電梯,來到醫院外。幸好,阿玉兒與文姐還沒有回來。

我上車拿起手包,將毛爺爺全部掏了出來,瞟了瞟茶坊的方向,隨後下車向著醫院跑去。

當時我的大腦完全是血液上湧,也不管這樣做會有什麼後果,我隻知道,我不拿這錢,雪梅的弟弟就一定會死!

再次來到醫院,電梯卻遲遲不下來。我心一橫,衝上了樓梯。

不是因為我腳欠,而是因為我時間有限,指不定阿玉兒與文姐什麼時候就回來了。

再次來到病房時,我已經是筋疲力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