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我也不顧小翠同不同意,撒腿就往樓下跑。
等我擰著塑料袋再次回到天台的時候,和尚正靠在天台上抽煙。
“你怎麼出來了?”我盯著和尚,有些不悅。
“廢話,你去試試一股姨媽味的封閉空間!”和尚說著,吐出一口白煙繼續道,“暖寶寶敷腹下,紅糖與薑片一起熬湯,再用薑片熬水給妹子洗洗腳…”
和尚說著,轉過身去也不看我,隻是悠悠的來了一句:
“放心吧,我什麼都沒看見,不會跟雯雯說你金屋藏嬌……”
我無語,也懶得跟和尚解釋,擰著塑料袋進了門。
小翠已經睡著了,我按照和尚說的熬了一鍋紅糖水,隨後擰著暖寶寶伸手把小翠搖醒。
小翠睜開雙眼,虛弱的盯著我,我把手裏的暖寶寶伸在她麵前晃了晃道:“我幫你貼,沒意見吧?”
小翠也不說話,盯著我點了點頭。
於是我便掀開了小翠腹部的衣服,想要將暖寶寶貼在了小翠嬌嫩的肚子下方,但是因為說明上寫著要盡量貼的低一點,所以我把小翠的褲子往下扯了扯,卻沒想到竟然看到了一些不該看的東西。
我也沒怎麼在意,快速的幫小翠貼好了暖寶寶,隨後把她的衣褲再整理了一下。
這時,鍋裏的紅糖水開了,我起身盛了一碗,用筷子攪冷了端在小翠麵前。
小翠已經沒有了什麼力氣,屬於極度虛弱的狀態,於是我便一邊樓起小翠,一邊給她喂著紅糖水。
然而,小翠卻沒有像想象中的乖乖張嘴,而是雙眼微眯的看向了我。
我一愣,問小翠怎麼了?
小翠盯著我笑了笑,隨後用虛弱的語氣說道:
“你…真好……做我哥哥可以嗎?”
說實話,光聽前半句我心裏一跳,聽到後半句更多的是心裏一暖。
我盯著小翠點頭笑了笑,喂她喝下了紅糖水。
隨後,我把小翠扶在床頭坐起來,打了盆薑水給她洗腳。
全程小翠都是笑著望我,而我撫摸著小翠的玉腳,心中也沒有絲毫的歪念頭,仿佛小翠就是我的親生妹妹一般。
這時,和尚走了進來,看見我給小翠洗腳張嘴就念了一聲阿彌陀佛…
我無語,和尚卻看向小翠問道:“這位小女施主,你是護士吧?請問你這兒有繃帶麼?我覺得我還可以搶救一下…”
小翠被和尚逗得噗呲一笑,指了指一旁的衣櫃。
和尚點頭,從衣櫃中翻出了繃帶與酒精,脫下了上衣,露出了滿身的刀疤。
霎時,我隻覺得小翠的腳在我手中縮了縮,我急忙看向小翠,卻發現小翠死死的靠著床頭,臉頰上透漏著不安。我趕忙安慰小翠說和尚是自己人,除了樣貌嚇人了點,其實也算個好人。
然而和尚卻咧嘴笑了笑,搖著頭有些自嘲的喃喃道:“我可不是什麼好人,我是罪人,死了可是要下地獄的…”
說完,和尚抓起一把筷子咬在了嘴裏,隨後毫不猶豫的用酒精清洗起傷口。
隨著鮮血的滑落,我這才看清和尚那肩頭他所謂的小傷,那是一道橫切整個肩膀的駭人刀痕,貫穿了和尚肩上本就無數的傷疤。
我抬頭,和尚正死死的咬著筷子,我能看見他額頭掉落的鬥大汗珠,然而,和尚別說哼一聲,就連那握著酒精瓶的手也沒有絲毫的顫抖,簡直穩的就如一座雕塑。
如果那道傷疤在我身上,又是這樣用酒精衝洗,那麼我一定會疼到懷疑人生。
但是和尚沒有,因為他是和尚…
和尚洗完後用繃帶麻利的纏好了傷口,衣服是不能要了,但不能就這樣滿身傷痕的招搖過市吧?
我想著,從小翠的衣櫃中翻出了一件寬大而臃腫的小熊睡衣扔給和尚。
小翠沒說什麼,盯著穿著小熊睡衣的和尚“咯咯咯”的直笑。
和尚能怎麼辦?和尚也很無奈啊!撓了撓光頭皺著眉也不說話。
這時,我見小翠的臉頰終於是有了一絲血色,於是我把一旁的肩包提了起來放在了小翠的身旁。
小翠愣了愣,問我裏麵是什麼。
“五十萬,應該夠王良這陣子的醫療費了吧?”我說著,突然瞟到了穿著小熊睡衣的和尚,隨即拉開拉鏈從肩包裏掏出幾張毛爺爺揣進兜裏。
“用不了這麼多…王良的病情很穩定,哪兒還需要這麼多醫療費?”小翠說著,盯著我蹙眉。
“剩下的怎麼處理你看著辦吧。”我說著,拉著和尚就往門外走。
“哥哥!你還會回來的對麼?”
我沒有說話,也沒有回頭,而是伸手向著天空揮了揮,拉著和尚快步進了樓梯。
離別的場麵還真不適合我,況且,我還真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回來……
我拉著和尚下了樓,找了個二十四小時的便利店,買了一件平價衣服讓和尚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