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辦公室出來之後已經是午餐的時間,我直徑去到了辦公室對麵的食堂中,找到了雯雯與雪梅,卻不見了和尚的蹤影。
我當然知道和尚去哪兒了。
我在雯雯身旁坐下,雯雯見我回來了先是無比開心,隨後卻又一個勁的蹙著眉兒問我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我讓雯雯放心,隻說了一句有驚無險,雯雯也沒有再多問,摟著我的肩膀吃起了胡蘿卜。
我轉頭瞟了瞟另一側的雪梅。
雪梅並沒有多大的情緒,隻是一直盯著窗外發呆。
我很清楚,雪梅當然知道和尚幹什麼去了,但是,想要在這傳銷窩點之中生存下去的必要因素,我相信雪梅比我更清楚。
所以,她一定不會責怪和尚。
我想著,卻發現雪梅盯著窗外的雙眼猛的縮了縮,我趕忙順著雪梅的視線看去,發現雪梅盯著的竟是對麵宿舍樓五樓的一間獨立房間的窗戶。
而在那窗戶上,文姐正赤身趴在窗戶邊緣,整個身軀還不停的蠕動著。在她臉上,一雙布滿傷疤的手從後麵捂住了文姐的嘴,和尚那標誌性的光頭正在文姐身後隨著文姐蠕動的節奏晃動。
真是奔放啊!
我再次看向雪梅,卻見雪梅已經低下了頭,而她的雙手卻放在桌上死死的握緊了拳,想必心裏一定不好過。
我暗自搖了搖頭,拿起鐵碗裏的胡蘿卜啃了起來。
這種事,我並沒有評價誰的資格,因為和尚與文姐與雪梅就像我與阿玉兒與雯雯。我也是當事人,我的評價都毫無意義,況且,判定對或錯,那是老天的事,我隻負責保護眼前能抓得住的東西,不管用什麼手段!
我看向拿著胡蘿卜啃的正歡的雯雯,湊了過去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
雯雯一臉懵逼的盯著我,隨後用胡蘿卜當槍一般的指著我道:“說!你是不是又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了?”
我無語,摟著雯雯對著她的額頭狂吻了起來,直到雯雯想用蘿卜當大刀砍死我的時候我才鬆了手。
又過了一會,我和雯雯已經啃完了三根蘿卜,這時,我眼角的餘光卻不經意的瞟到文姐與和尚下了樓。
我趕忙拍了拍雪梅的肩膀,指了指和尚的位置,示意她和尚回來了。
然而,和尚卻並沒有像我想象之中的那樣直徑回到食堂,而是在文姐的拉扯下坐上了雅馬哈暴龍。
伴隨著一陣發動機的純音,雅馬哈暴龍帶著倆人駛出了大院,狂暴的聲音在一瞬間遠去。
我有些尷尬的盯著雪梅,我也沒想到文姐居然在做了之後還帶著和尚出了傳銷窩點。
這他嗎得有多饑渴?
雪梅沒有說什麼,還是一個勁的握緊了拳。
這時,張碩吼著讓所有人回宿舍去休息。
我們當然是依照張碩說的回到了宿舍之中。
“你們…”雪梅靠在角落裏抱著雙腳盯著我,“有沒有去打探一下王良的病情?”
“和尚沒告訴你麼?王良的病情已經在向著樂觀的方向發展了,”我盯著雪梅笑著說道,“放心吧,告訴我這句話的是王良的護士。”
雪梅微微點頭,臉上終於是浮現了一絲笑容。
盯著雪梅臉上的笑容,我心裏也舒服了許多。
之後便是短暫的午休與阿玉兒的下午課。
下午課上,阿玉兒戴著一副大大的墨鏡,正好遮擋住了她雙眼旁的淤青。她依舊是那麼亢奮的將著課,傲人的身段在不斷的走來走去中晃動著,依舊是惹得學員們的一陣垂涎。
我突的就有些不明白白。
不管文姐有多厲害,阿玉兒的老公怎麼說也是一個高官,可為什麼文姐就敢這麼肆無忌憚的的欺負阿玉兒?
而阿玉兒又為什麼在這傳銷組織中受盡了文姐與其他人的白眼卻不肯辭職?而是依舊像現在這樣無比亢奮的幫傳銷組織給學員們洗腦?
為了錢?可阿玉兒的家裏也不像缺錢的人啊!
難道是……我又突的想到了那天晚上阿玉兒在茶坊中說過的話,和她那兩行晶瑩的淚水。
難道阿玉兒真的是被什麼所迫,真的有自己不能說的苦衷?
我抬頭盯著講台上神色亢奮的阿玉兒,心底滋生出了一股異樣。
如果有個人有不得不做壞事的理由,那麼那個人還算不算的上是一個壞人?
我甩了甩頭,將腦海中異樣的思緒清除,盯著亢奮的阿玉兒發起了呆。
就這樣一直到下課,我主動去找了阿玉兒,隨後提出送她回去。
阿玉兒當然是答應了下來。
一路上相安無事,我駕駛著卡宴去到了阿玉兒家樓下的時候,夜幕已經籠罩了整個天空。
“送你上去?”我看向阿玉兒。
阿玉兒沒有說話,摟著我的肩膀靠在了我的懷中,伸手從一旁的車前格裏掏出了一張碟片、點開了車載CD,隨後放了進去。
不一會,音樂緩緩響起,竟是我也熟悉的那首《愛的故事上集》,那個笑的很甜的男人用動人的聲音略帶悲腔的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