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呆呆的盯著男人,腦袋中隻有一個聲音在不停的回蕩:
“和尚死了……雪梅死了……和尚死了……雪梅也死了……”
我隻覺得自己的腦袋被那回蕩的聲音攪的生疼,我緊緊閉上眼,伸手不停的敲著自己的頭。
“死了!死了!!死了!!!”
“為什麼?為什麼我還活著?”
我找不到答案,隻覺得心中一股怒氣如狂獸般在我心中翻騰,它吞噬著我,摧毀著我,將我的神智盡數壓了下去。
我知道,我要發泄!而就在這時,我再次感受到有人在踹我的大腿。
我猛的睜眼,死死的盯著麵前的健碩男人,我知道我此刻的表情肯定堪比惡魔,果不其然,男人在盯著我雙眼的瞬間明顯的楞了楞。
而也就是在男人這個發愣的空隙,我一腳不留餘力的踹到男人的胯下,男人怪叫一聲猛的一彎腰伸手捂住了胯下,我隨之伸出手,用手臂死死的鎖住了男人的脖頸。
我死死的嘞住了男人,接著抬頭瞪著想要衝過來的其他男人們,用一種淡然而低沉的聲音道:“誰過來……我就弄死誰。”
說完,我也不顧其他男人們的反應,抬腳用膝蓋向著我鎖在手臂裏的男人的頭磕去。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要讓我活著?為什麼???”
一次一次,一次接一次,我完全沒有想過收手,直到男人在我的攻擊下喪失了本能的反應。
我鬆開男人,一腳將男人踹進了其他男人的人群中。
“想殺我的,盡管來,殺不了我的,滾!!!”我瞪著麵前的人群中的一個個驚恐的麵容,一低頭,這才發現我的膝蓋上殘留著一大片血漬。
死了麼?媽-逼,死了好啊!死了真他-媽好啊!
我這時才發現,原來,不被恐懼拘束的人才是最可怕的人。
我還會恐懼什麼?文姐?龍姐?不重要了,和尚死了,雪梅也死了,雯雯與霜兒也不在傳銷窩點了,還有什麼能讓我恐懼的?
沒有了,沒有了!!!
我靠上身後的牆壁,順著蹲在了地上,腦海中卻一次次的回放著我們所有人在一起的種種畫麵。
和尚……雪梅……
和尚!雪梅!!
我狠狠咬牙,伸手捶著自己麵前的地麵,就這樣捶著,一拳一拳,直到自己的雙拳滲出鮮血,直到自己的雙手失去了知覺……
我張開雙手,盯著手背上滴落在地板上的鮮血,一時間,心中的怒火如雲煙般消散。
我伸手插進了自己的頭發,想起和尚與雪梅之前和我的種種畫麵,隻覺得心中無比的酸,酸的我忍不住的掉淚……
於是,我將自己的腦袋埋在了雙腿間,不顧一切的大哭了起來。
就這樣,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我在精疲力竭中沉沉睡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我依舊保持著靠著牆角的姿勢,隻是感覺雙手無比的疼,我抬頭向著對麵看去,隻看到所有的人紛紛的去到了牢籠的另一邊,盯著我像看見鬼似的。
我將雙手伸在眼前瞟了瞟,隻見手背上的血痂已經凝固,縱橫交錯,微微一動就是鑽心的疼。
不過疼痛對我來說已經不算什麼了,真正的疼不在肉身,在心……
我看向對麵的男人們,一時間,那些男人驚慌的神色讓我異常的想笑,於是我便盯著那些男人們笑出了聲來。
我伸手摸了摸褲兜,煙還在,我伸手掏出一根點燃,卻又想到了昔日的和尚。
就這樣,我抽著煙盯著對麵的男人們笑著,雙眼中卻不斷的掉下眼淚。
也就是這時,一個身穿黑色製服的男人從我們牢籠外的長廊中走了過來。
男人手中擰著一根電棍,來到了我身旁的鐵欄處,手中擰著一串鑰匙,選出了其中一把便向著鐵欄上的鑰匙孔插去。
我盯著男人的衣著,認出了男人就是傳銷窩點的打手。
我去你嗎的傳銷!!
我咬牙,在打手打開鐵欄門的一瞬間衝了過去,對著打手的腦袋就是一通狂揍。
打手被我瞬間壓在了身下,我就這樣騎著他亂揍著,完全沒有想過停下來。
我從來沒有想到過自己能夠做出這樣的事,我也從來不知道仇恨的力量竟然是這麼的可怕……
就這樣,直到我背後傳來了一陣電流,我忍不住的渾身一顫,從打手身上摔倒在了地上。
神智陷入模糊,我隻朦朧的看見有人在拖我的身子,隨後便雙眼一黑,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我正躺在一張類似醫院的那種病床上,我皺眉不解,正想起身,卻發現自己的四肢皆被繩子捆綁在了病床之上,根本容不得我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