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禹雙手過頭接住黑冠,一字一頓朗聲道"鄧仲華,受冠。"婦人鬆開手,繞到鄧禹身前,又接過黑冠,替鄧禹束發加冠。
"終於等到他加冠了。"賈複輕笑。
"這有什麼好?往後隻我一人還未加冠!"吳汗環臂抱怨。
"禮成。"婦人高聲喊道。
我將目光移向鄧禹,他站起身定定看著我,我朝他嫣然一笑。不少有地位的長輩都上前去寒暄,鄧禹隻隨意的對答,眼神一直盯著我。
"加冠後便可娶親生子了。"朱祐在我身側說道。
我看向他一笑問"那又如何?我該恭喜他?"朱祐斜看我一眼不再說話。
"鄧禹竟然還未向你表明心跡?這小子在磨嘰什麼?"賈複一臉疑惑之色。
吳汗嚷道"這小子!再拖拖拉拉我可就搶先了!當初是看在兄弟的份上,我才不讓著他。"我汗顏。
"是兄弟也不用你讓著。"鄧禹的聲音傳來。
我們齊齊回頭,他站在幾步外笑看著我。加冠後的他,有些陌生,似乎一瞬間已經成長了,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一個擔當全部的男人。
"你小子終於來了,再不來我就把美人搶走!"吳汗走過去一把摟住鄧禹,笑嘻嘻。
賈複和朱祐相視一眼,上前拉住吳汗退到一旁。
鄧禹朝我走來,我竟然心跳的撲通撲通,明明想逃,卻遲遲無法移動一步。
他站到我麵前,笑著說道"她是我的,誰也搶不走。"我臉大紅,忙低頭,他伸手抬住我的下頜道"玲瓏,嫁給我。"我瞪大眼睛一動不動。
吳汗一聲大吼,嚇得我一顫"你什麼也不說,美人怎麼肯嫁給你?"四周一群少年郎嘻嘻哈哈起哄起來。
鄧禹欲開口說話,我忙的搶先道"鄧禹,我有話單獨對你說。"鄧禹點頭,領著我往外走去。慢慢走到花園裏,他也不急著催我開口,我們一路沉默。
"鄧禹,我."我遲疑。
他停下腳步看著我道“我不想聽你的答案。
"我還是要說,我不能嫁給你。"鄧禹一皺眉,許久,冷笑道"因為花無言?"我搖頭道"與他無關。""你放不下他,又何必自欺欺人?他是難得的好男兒,可他心不在你,你為他如何,他可有一絲歡喜?為什麼要去挽留東去的水流?為什麼要去拿下天上的明月?明明知道,隻要你一伸手,就可以拉住我,你就是要推開我!我真恨不得給你一耳光打醒你!"鄧禹一口氣說道。
他說得對。可我怎麼能這麼自私?怎麼能利用他?
"你打罷。"我歎氣,看著他。
忽的啊秋一個噴嚏打了出來。
鄧禹一愣,擔憂的問"你受了涼?"我搖頭道"昨日凍的,過幾日就好。""你.我看我打你之前,最好先打死我自己!"說罷他伸手摸我的額頭。
我定定看著他,他一頓。我莞爾一笑道"我有些冷,借你衣服一穿。"他掃去方才的不快,爽朗一笑,低頭脫衣,我揚手一劈打在他脖頸上,他立刻身子一軟倒下去。
我忙的伸手接住他,扶他躺在地上。我輕輕替他係上已經被他解開的衣襟,把事先準備好的信放在一旁。
"鄧禹,我要走了,恕我不告而別。外麵的世界果真太複雜,我修行不夠,還是回山裏去再修行幾十年罷。別來找我,我想忘記這裏的一切,回去後就當作隻是一場夢。而我要忘記一切,就要從你開始。第一次見你,你說的願得一人心,白頭不相離,恕我無法與你交心白頭。我的心會一直空著,但不會如你所說,為你留著,它也許隻屬於我自己。願你早日找到那個與你白頭偕老之人。玲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