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急抓起鞋子就扔過去,怒罵道"這桃花陣進來容易,出去不可能,你明知道還闖!不知死活!"他接住我的鞋子,看著我說"第一次你用繡鞋救了我,我雖看不清你的麵容,但隱約看得到你發絲散亂,一襲花衣。我本不信這百花山有仙人,那日見你,竟然心裏真的懷疑你就是那天上的仙女。我很想問你,你是否是天上落下的仙女,是否因為這人間的美景留下了?很想知道你來自何方。"我回頭看他,他握著我的鞋,另一隻手裏拿著那隻碧綠的翡翠珍珠鞋。他神情極其嚴肅,眼中透著堅定的光芒。"今日你又贈我一鞋。贈鞋即為定情,你逃不掉!我也不會讓你逃!如今我隻想知道,你若是天上的仙女,可願為了我流連凡塵?你說你不願意。可我不願放手,你從沒有試著讓我走進你的心,又怎知道它不是在等我?"鄧禹眼中射出堅定而深情的目光。
我一怔,繼而又回過神重重歎氣,看著那兩隻繡鞋,低聲問"你可還記得你說我救過你,隨我要什麼你都給?"鄧禹遲疑一秒,頷首。
"好。我要你走。你走,從此再不欠我。"我狠心逼他。
鄧禹一怔。
"鄧禹,我後悔離開百花山了。我想要簡單的生活,和小黑搶一顆桃子,和師傅在屋前種田。這樣的日子雖然無趣,但卻讓我心安。快樂是心裏的微風,可以吹散一切,在這裏,那陣風才吹得進我的心。你走罷。"我眼含熱淚說。如果他是真心愛我,他一定不會逼我做不想做的事罷?
鄧禹深深看著我,好像要把我看進心裏一般,雙手緊緊握著兩隻繡鞋。半晌,他將鞋往我這邊一扔,我沒有去接,鞋飛了進來剛好落入不遠處的水塘裏。
"好。我走。你別忘了你說的話。"說罷鄧禹轉身就走。
我怔怔看著他的背影出神。看他消失在盡頭,我轉身欲回山頂,卻看見池塘,想起繡鞋,走到池邊盤腿坐下,盯著湖麵出神。
"他走了。我不知道當初為何救他,也許是因為不想師傅傷害無辜,也許是因為他俊秀挺拔,也許是因為他說的那句詩。但說再多也沒用,他已經走了!玲瓏,他走了!不會再來了!"我自說自話,朝水麵扔去小石子。
就這麼坐了一夜,第二天天微亮,我迷迷糊糊聽到有人喊叫,猛地驚醒,自己正側靠在湖邊的青石上。我睡著了?我洗了洗臉,在湖麵看了看自己,努力扯了扯嘴角。
"在下鄧禹,字仲華,前來拜訪,還請山中仙人出來。"我大驚,眨了眨眼睛,甩了甩頭,莫不是聽錯了?
"在下鄧禹,字仲華."又一遍。
我一躍而起,跑向桃花陣。
果然,鄧禹正在桃花陣外!他不是走了嗎?我看他麵有倦色,衣衫不整,急急開口問"你怎麼回來了?"鄧禹一聽我說話,立刻喜笑顏開看過來道"我昨日是走了,所以已還清欠你的命。今日是來找你討債。"我低估此人了。"找我討什麼債?""你贈我繡鞋,已定情兩次,我自是來要你兌現承諾的。"我氣悶。
鄧禹笑嘻嘻道"再說了,你贈我的繡鞋掉在了裏麵,我有東西在你那裏,我要拿回來。"我捂住臉,不想看他。
"你不放我進去,我便自己進去。"說罷鄧禹抬腳就往裏走。
"你!"我指著這個瘋子說不出話,眼看著他大步走進桃花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