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似雙絲網,中有千千結」
我忙查看他的脈象,雖強健有力,但卻雜亂無章。他竟然有內傷!我忙翻身坐起來,將他拉到背上,吃力的扶著青石把他背了起來。
"小黑!"我用了三成功力叫著,一邊喊著一邊往山頂走。
鄧禹和我渾身濕透,加上我一夜未吃東西,背著他行走更加吃力起來。
不一會兒小黑叼著幾個野果跑來,正欲攻擊我卻看到我狼狽的前行,忙的收起嬉鬧之色跳到我身邊。
"去,山頂.找.師傅。"我喘著氣說。
小黑立刻蹦蹦跳跳隱入林間。
我一手拉著鄧禹的手背,一手摟住他的腰,他整個人靠著我的背,沒有聲音,沒有動。
"鄧禹!"我開口叫。
他寂靜無聲。我抓起他的手腕診脈,脈搏越來越急促。
"鄧禹!我不準你死!"我哽咽的吼出這句話時自己渾身一顫。
他會死嗎?
"你還欠我一條命!你想賴皮,想都別想!你要是死了,我就."我一時語塞,竟然找不出鄧禹的弱點。
"玲瓏."他忽然虛弱的叫道。聲音裏有千般不舍,萬般留戀,餘下的盡是無限寵溺。
我大喜問"你醒了?"卻不料身後一片寂靜。"鄧禹?"我又叫,他沒有回答。我渾身發顫,牙齒不由自主的大顫。我感到害怕,感到不舍,感到無助。"你要是死了,我也去死!不準死!不準死!"我流著淚,咬牙說道,腿上卻背著他加快腳步。
一到山頂,師傅正坐在竹樓外的草地上。我忙的快步走過去道"師傅,救救他!"師傅不理會,一動不動閉目盤腿而坐。
我忙放下鄧禹,讓他平躺在草地上,轉身跪在師傅麵前,哀求道"求你,救救他!""玲瓏,你是知道我不會救山外的人的。"師傅眼都不睜地說。
"他自己闖進了桃花陣,他破了桃花陣,不單單是山外的人。"我忙的說道。
師傅睜開眼看了一眼鄧禹,又看向我道"破了陣也不見得是百花山的人。"複又要閉眼。
我心一橫道"我已經和他.和他.我是他的人了!"師傅立刻看向我,長眉下的雙目緊緊盯著我,眼神犀利而驚訝。
我有些心虛,低頭移開目光去看鄧禹,嘟噥道"如此.他是百花山的人了罷。"師傅長長歎口氣,站起身道"你去換一個桃花陣,三日內不許上山。"我一愣,心下明白過來,一躍而起問"你救他?"師傅默不作聲瞪著我。
"我這就去!"說罷提起裙擺就往山下跑。
第一日我開始換桃花陣,重新布置陣法花費了不少功力,一忙就到了第二日的傍晚。
桃花陣完成後,我走到湖邊,掬水洗臉,一抬頭卻看見那兩隻躺在草地上的繡鞋。我搖頭一笑,鄧禹真是個不要命的人。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隻穿著一隻鞋。苦笑道:難道真是欠他的?每次遇到他就隻有一隻鞋可穿?想著就索性脫了腳上另一隻繡鞋,往草地上一躺,仰頭看著滿天繁星。
師傅會救他嗎?一定會。師傅不輕易許諾,一旦答應了就會做的。可師傅救得好他嗎?我忙甩頭,師傅武藝高深莫測,怎麼會救不了!翻來覆去睡不著,我又坐了起來。坐了一會兒也難受,看了看山頂,歎口氣,脫了衣服滑進湖中洗澡。
水冰涼,我渾身一顫。不想多動,索性靠著河邊抬頭看著星星。那個在新野的人是不是也看得到這片星空?他會不會想知道我在哪裏?渾身一顫,實在太冷!甩甩頭忙的出水。穿了一件單衣,盤腿往草地上一坐,用力擰了擰長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