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野果打在背上,我頭也不回道"今日累了,改日再陪你打鬧。"小黑跳到我麵前看著我,學我的樣子擺弄著頭上的幾根毛,我噗嗤笑出來道"少學我!我可比你美多了!"小黑一嘟嘴,心裏一定在抱怨"我是六耳獼猴,猴中王,還不如你?"他看也不看我,人模人樣躺在草地上。
"小黑,你說,師傅救得了他嗎?"我看一眼小黑看向山頂。
小黑隻是看著我。
我往草地上一躺,歎氣道"我是不是喜歡他?我在擔心他。"小黑抓起一個野果吃起來,完全不理會我。
"我也不知道。"我嘟噥。
不知道何時睡著的,我側躺在草地上,迷迷糊糊有些意識卻不想醒來。忽的有人輕拂我的臉,我警惕的睜開眼,鄧禹那張熟悉的臉正在我眼前。
他手一頓,顯然沒想到我醒了。
"你醒了?""你好了?"我們異口同聲道。
我看他一眼,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精神不錯,沒好氣道"你來了做什麼不叫我?想偷偷摸摸做什麼?"話問出口又覺得有些尷尬,隻好訕訕低頭。
"你睡得熟,不忍心叫你。"他收回手道。
我哼了一聲道"早知如此,我就裝睡不醒過來。""我就在這等你醒來,你總有醒的一天。明日醒,我就等到明日.後日醒,我就等到後日.一個月後醒,我就等到一個月後.三個月後醒.我就。"我被他念念叨叨念的心浮氣躁,隨手拿起個野果塞進他嘴裏,不想聽他說胡話,嗔道"那我一輩子不醒,你還等一輩子?"他明眸皓齒一笑道"你就是下輩子才醒,我也等。"我心漏跳半拍,麵上卻故作鎮靜道"內傷好了就快走。"鄧禹一翻身拄著地,仰頭看著天一副得意的樣子道"你師傅不趕我走。""我請你走。"我站起身做出請他離開的動作。
鄧禹斜看著我,一臉得意之色道"有的人都說出我死她就死的話了,這般生死相隨的情誼,我怎麼能負了她?"我大驚,蹲下去一把扯住他的單衣道"你當時醒著?你竟然騙我!虧得我.""虧得你什麼?"他一挑眉問。
我一怔,鬆手扭頭,不屑一顧。
"你師傅說,我闖那桃花陣,被裏麵的瘴氣所傷,又強撐著,突然發作了,當時早就不省人事。不過,迷迷糊糊是聽得到個大概的。""騙子!"我哼道。
他不怒反笑道"如此動聽的情話,就算已經跨進陰曹地府,我也要聽。"我忙的捂住他的嘴罵道"你少說些不吉利的鬼話!"鄧禹眼中光芒閃爍,我忙的要收手,他一把握住我的手,我來不及反抗已經被他一把抱進了懷裏。
"你!放開我!登徒浪子!平日私塾裏的禮義廉恥,先生沒教過你嗎?放開我!"我怒罵道。
鄧禹緊緊摟著我道"先生隻說不可對外人無禮。那日有人不是說已經是我的人了嗎?既然是內人,那就另當別論了。"我臉大紅,吼道"那是為了救你才對師傅說的謊話!我看你病還沒好,腦子不清楚!鬆開!""我就要病著。這病就是病入膏肓我也願意。"他擺出一幅無賴的樣子道。
"你!""玲瓏."鄧禹忽然嚴肅起來。
我被他轉變太快的表情嚇得一怔,不再掙紮看著他。
"你可喜歡我?"鄧禹神情極其真摯,夾雜著一絲喜悅。繼而又笑起來,一拍額頭道"我糊塗了!應當問,你可願嫁給我?"我扭頭道"不喜歡你又怎麼嫁給你?"聞言他打趣的笑看著我。我這才意識到自己失言,忙開口道"我不是那個意思.""你贈我繡鞋定情也不過是玩笑話,你情急之下以鞋救我,我還不至如此無賴。可我受傷時,你誓言生死相隨,又不惜毀自己清白救我,你雖說是為了救我,但若換作他人,你可還會如此?"鄧禹直直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