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章 :花與霧(2 / 3)

"你師傅怎麼一聽花無言的名字變臉如此之快?我這頭號情敵都還未負氣離去,他倒甩手走了。"鄧禹站在我身側疑惑地問。

我瞪他一眼搖頭道"師傅從未提起過我有師兄,若非在新野巧遇,我也不會知道無言是我師兄。""他既然是你師兄,功夫一定也不弱,怎麼一直縮手縮腳躲在府裏?就看那六七個丫頭進進出出,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花府的公子沉迷美色呢。"鄧禹隨手扯了一根狗尾草拿在手裏。

"無言身體有疾."我歎口氣,麵露哀傷。

鄧禹看我一眼道"你不願意說就不必說,我對他不感興趣。正巧我也不想聽你說他。"我聽他這麼一說,看著他有些心疼他。求不得,放不下,是世間僅次生與死的苦痛,他因為我的搖擺不定倍受煎熬,無言才是些微的拒絕,我已經痛徹心扉,那鄧禹又是經曆了怎樣一番撕心裂肺?

鄧禹在我眼前打了個響指,聳肩一笑道"不過你要不介意,我洗耳恭聽。"他終歸要比我灑脫,又或是,他更在意的是我的感受和喜樂?

"他不能說話。"我歎氣。

"他有啞病?"鄧禹問。

我看他一眼,搖頭道"你不是知道嗎?他不是不會說話,是不能。他不願為了我開口說一個字,甚至連告訴我他不說話的原因都不肯。枉我真心待他,可笑我竟然以為憑我可以讓他開口。"說著我自嘲一笑。

"我沒有和他深交過,不過看花府的裝扮,再看他手下的丫頭,個個都是能文能武的窈窕淑女,倒也不難猜他是個什麼人。"鄧禹話鋒一轉道。

我輕笑道"他的武藝在我之上,我隻不過是輕功不錯,真正實打實的功夫,也隻有百鳥朝鳳耍的厲害。牡丹她們若真放開手和我打,說不準輸的人會是我。"鄧禹臉上閃過一絲驚訝,笑問"你這麼輕易就告訴我你的弱點,不怕後欺負你?"我看他一眼,冷哼道"那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他抬手摸了摸下顎,佯裝思考狀道"欺負你自是不敢,不過."他猛地湊過來低語"要看怎麼個欺負法兒了。"說罷響亮的在我臉邊印了一吻。

"鄧禹!"我捂臉瞪著他。

他早已經飛跑出老遠,一邊拿著狗尾草搖來揮去,一邊在百花叢中飛掠,身姿飄逸,笑聲爽朗愉悅。

我無奈的搖頭一笑,提起裙擺追上去。

第二天正午,我正納悶今天已經日上三竿了怎麼不見鄧禹,小黑就跳進竹樓咿咿呀呀一通亂叫。

我捂著耳朵等他安靜下來,氣嗔道"你這個潑猴!說這麼快我哪裏聽得懂!"小黑一頓,在地上比手劃腳一番,我大驚跳起來就往外跑。小黑追出來跟在我身邊在樹間飛跳。

"他們在哪?"小黑指了指霧花崖。我腳步一頓道"師傅從不讓我去,他怎麼會帶鄧禹上去?"小黑吱遛一轉眼珠。

我一甩頭朝霧花崖跑去。

霧花崖是百花山山頂的最高峰,師傅明令禁止我上去,所以那裏是我在百花山上唯一沒有去過的地方。一到崖下,煙霧繚繞,我心一橫,摸索著上崖。但一路上又是百花競相開放,不愧叫霧花崖。

到了崖頂,霧氣實在太大,我已經看不清前方的路,隻得放慢腳步抬手摸索著前行。小黑早就不敢跟上來躲在崖下了。

看不見前麵的路,隻好憑直覺往前走,忽然有人一把扯住我,我反手想打他,他忙的摟住我的腰把我抱進懷裏。我一怔,是鄧禹,這才放鬆了警惕。

"你鬆開!"我掙紮。

他手臂不鬆罵道"你這個女人真不讓人放心,走路不會看路嗎?難到想不開要跳崖?"我一愣,他揮了揮手,霧氣散了散,這才隱約看到我們身前是懸崖邊緣。若剛才鄧禹不拉住我,我豈不就.我打了個顫。

"知道怕了?"鄧禹摟著我後退了幾步,這才鬆開了我。

"師傅從不讓我上這霧花崖,我不認得路。小黑說師傅領了你上來了,師傅呢?你怎麼上來了?"我打量著他。他一改往日在新野的錦衣玉冠,一身粗布衣服,布帶束發,但依舊身如青鬆,掩不住的陽剛英氣。

鄧禹無所謂的一聳肩道"你師傅不知道打得什麼主意,一早找我說你有話要對我說,要我上這崖等你。照你這麼說,我們都是被騙了上來的?""師傅騙我們上來做什麼?"我一頭霧水。

鄧禹一笑道"兵來將擋,管他呢。你說這崖叫霧花崖?"我看他一副生死置之度外的樣子,心裏也一鬆,點頭道"師傅取的名。""花非花,霧非霧。你師傅倒真有點意思。"鄧禹輕笑。

"好一句花非花霧非霧!"師傅渾厚的聲音傳來。

我四處搜尋,卻還是滿眼的白霧。他一定是傳音過來的。

"花師傅若有話說,晚輩自當洗耳恭聽。"鄧禹作揖說道。

"霧花崖."師傅的聲音裏透出深沉的惋惜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