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一涼。
一路急行,鄧禹拉著我繞道一處僻靜的茅屋外,我從未來過此地,有些驚訝。
"他平日都在此傳授我武藝。"鄧禹拉著我推門而入。
果然,師傅盤腿坐在床榻上,麵色沉靜,極其祥和。
"師傅?"我輕叫。
他一動不動。
我看了一眼鄧禹,鄧禹往前幾步,伸手碰了碰師傅的手臂,師傅身子一軟往後倒去,鄧禹忙的一閃身坐到床榻上扶住他。
"師傅!"我衝過去抓起他的手替他診脈。
"玲瓏.你來了?"他虛弱的開口。
我握住他的手點頭道"我來了。師傅,你怎麼了?受了傷嗎?""我時日不多了."師傅呼了口氣道。
鄧禹皺眉看著我不語。
"師傅!不會的,你是神仙!神仙怎麼會死!"我哭起來,緊緊拉著他,生怕他一眨眼就消失。
"鄧禹小友.""在,花兄有話隻管說。"鄧禹竟然和師傅兄弟相稱。
"十五年前,有個四歲的野丫頭,跟著一隻六耳獼猴,偷了我的仙桃,我本想趕走她,卻.卻忽的發現她天資聰穎。我私心留下了她,傾我所有,教育她,培養她。那時候無言已經被我趕下山,所以我山下山上兩頭跑.他們雖從未見過麵,我也從未向他們提起過對方,但心裏卻是希望,他們在一起的。所以,我給他們刺了合歡花."師傅從未說起過我幼時的事,我哽咽著聚精會神聽著。
"你給她取名玲瓏。"鄧禹看著我一笑。
"或許,我把他們當做了當年的自己和.我不願她接近凡間俗事,生怕她又重蹈覆轍。但她遇到你那日,竟不惜出手和我對抗.她雖性子頑劣,但對我還是恭敬的。那一便決定趕她下山。"師傅看著鄧禹說道。
"你放心罷,我今生定不負她。"鄧禹眼光流轉,目光炯炯,向師傅承諾道。
師傅點頭道"這丫頭性格狡猾聰慧,軟硬不吃,唯獨你製得住她.將她交給你,我也放心。""師傅!"我哭的梨花帶雨。
"鄧禹小友已將我畢生的內功心法盡數學去,日後隻要你稍稍提點他一二帶他入門,他的武藝便能出神入化。玲瓏.師傅這一生毀在自己手中,師傅盼著你幸福,盼著你歡喜."師傅輕輕將我的頭發攏到耳後。
"師傅,不要丟下玲瓏!"他微微一笑道"你們速速下山罷,我夜觀天象,王星欲起。鄧禹小友滿腔抱負,學富五車,文武雙全,又重情重義,將來定是一代將相之才。""花兄,你."鄧禹哽咽。
師傅一揮手道"生離死別才最牽腸掛肚。我掛念她已經六十多年了,受這相思苦也夠了,這就隨她去了。""不要!"我大哭抱住師傅。
"最後一事,你將那長相守勿相忘交給無言,說我已放下,臨終隻望他忘掉。忘掉過去,去愛。切莫執念。"師傅笑起來。
我一愣。
他哈哈大笑,聲音震耳欲聾,我忙的捂住耳朵,他依舊狂笑不止。忽的,他身上猛地起火,鄧禹一躍,跳下床榻一把拉起我。
"師傅!師傅!"我大吼。鄧禹攔腰抱住我,我掙紮不斷喊道"快!滅火!滅火!不要死!"鄧禹摟著我,定定看著師傅被火焰包圍,我奮力掙紮,鄧禹抬手一劈我脖頸,我身子一軟靠進他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