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千古一絕——女皇帝武則天(2)(3 / 3)

受後人稱譽的不僅是姚崇和宋,還有武則天自己,《資治通鑒》評她:“雖濫以祿位收天下之心,然不稱職者,尋亦黜之,或加刑誅。

挾刑賞之柄以駕禦天下,政由己出,明察善斷,故當時英賢亦競為之用。”她甚至被認為頗具唐太宗貞觀遺風的一代女皇,不言而喻,這是一個很高的評語了,在曆代帝王中,能有幾人得此殊榮呢?自從唐太宗出現於中國的曆史之後,人們才終於找到了一個堪稱中國帝王的楷模。唐太宗將錚臣魏徵比作一麵鏡子,“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於是後人亦將他比作一鏡,以對照其他的至少是在他之後的帝王。要是沒有唐太宗這個楷模,在人們的心目中或許還不會存在一個實實在在的明君偶像,因為傳說中的三皇五帝畢竟是在虛無縹緲間;然而有了這麼一個唐太宗,使人們對其他皇帝生出了許多苛求和奢望,而最後幾乎都歸於失望和沮喪。

然而武則天卻成了少有的例外,她在納才、從諫、懲治庸才、加強邊防等內政外交方麵,讓人們看到了唐太宗的影子,更以其治國安民的業績而躋身於英主之列。她繼承唐太宗的經濟政策,勸課農桑,興修水利,發展經濟,安定百姓。在對地方官吏政績的考察中,她講的是硬道理,既不看你建造的樓堂館所,也不聽你演奏的鼓樂笙簫,單查在你管轄的一方土地上,農民生活得怎麼樣,社會狀況如何。凡耕地麵積增加,百姓家有餘糧,此官即可擢賞;反之若農業生產上不去,農民逃荒流落外地,造成戶口減少者,就要受到懲罰。

在武則天實際掌權的半個世紀中,經濟發展,社會安定,下層百姓的生活得到提高,人口從貞觀時的三百八十萬戶猛增到六百十五萬戶。上承“貞觀之治”,下啟“開元盛世”,武則天起了十分重要的作用,恰如現代曆史學家郭沫若所評:“政啟開元,治宏貞觀。”

一個權欲熏心、手段狠毒的女皇帝,卻又是一個知人善任、治國有方的政治家。曆史章節中的空白點和誤區,給武則天的鑽營和發展創造了機會;而武則天的性格和行為表現出來的兩重性,又實在使曆史學家(或許還有心理學家)感到矛盾和困惑。

為了篡政奪權,武則天采用了聳人聽聞的狠毒手段,不管她的行為是何等順應潮流的人間正道,卻也多少在人們的記憶中留下了不良記錄。而企圖以武氏家族輕而易舉地取代新興的李唐王朝,則就更使她陷入了一場孤注一擲的危險賭博,反對她的勢力是如此強大和無所不在,稍有不慎就會落得個身敗名裂的下場。

在《唐詩記事》中,載有一則曾廣為流傳的故事,說是在武則天登基之後的第二年,即天授二年臘月,朝中的一些舊唐重臣謊奏皇宮上苑中百花競放,請她前往觀看,密謀乘賞花之際將她殺害。武則天起初答應了,但轉而又懷疑其中有詐,於是寫下一篇《臘日宣詔幸上苑》,派使者將詔書下達給百花:

明朝遊上苑,火急報春知。

花須連夜發,莫待曉風吹。

詔書一下,百花無不遵命,淩晨時分都競相綻放。武則天竟有如此神威,使百官十分震驚,從此再不敢輕舉妄動了。

故事雖假,卻說明了武則天的處境之險,即使在她稱帝之後,仍存在著不少險象。憑借老謀深算、結黨拉派以及對懷疑有謀反行為者的嚴密監視和殘酷鎮壓,她在帝位安坐了十五年之久。不過在她重病之際,一場政變終於在她的眼皮底下發生了。

神龍元年(705年),武則天一病不起,居於洛陽迎仙宮。洛陽是她“助脂粉錢二萬貫”營建奉先寺大盧舍那像龕之地,而正是在此佛龕中,孕育了一個“”字,一個她智慧的光芒普照四方的主題;洛陽也是白馬寺僧徒為她編造《大雲經》之地,正是在此經文中,“言則天是彌勒下生”並合應做人世間主;洛陽又是她侄子武承嗣在洛水石上刻下“聖母臨人,永昌帝業”之地,這一被命名為“寶圖”的瑞石,製造了使她尊為“聖母神王”的彌天大謊。總之武則天利用洛陽這方寶地,做了登基稱帝的策劃和籌備工作,使她與洛陽有了一段割不斷的情結和緣分。武則天在臨朝聽政時將原稱東都的洛陽改為神都,在正式稱帝並改國號為周後,即以神都作周都。

由高宗在洛陽建造的上陽宮,曾是他經常聽政的地方,也是武則天後來主持朝政之處所。當時的上陽宮豪華壯麗,唐詩人王建在《上陽宮》一詩中甚至認為,雖曾讀過神仙和王母娘娘的傳說,但他們居住的九重天亦未必勝過上陽宮:

上陽花木不曾秋,洛水穿宮處處流。

畫閣紅樓宮女笑,玉簫金管路人愁。

幔城入澗橙花發,玉輦登山桂葉稠。

曾讀列仙王母傳,九天未勝此中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