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白的胡須染上了幾縷殷紅。
幾人慌張的把老者抬了過來
在幾人旁邊,辰逆看見了神色慌張的靈韻,還有之前那個男子,辰逆能夠猜個大概,這個老頭恐怕正是村長。
在經過辰逆身邊時,幾人輕輕的瞥了辰逆一眼,然後沒有在過多留意,匆忙的將村長帶進了裏屋。
“辰逆,你怎麼出來了,沒事了?”靈韻走到門口時,發現辰逆坐在那裏,不免有些擔憂的問了一句。
“你去看看你爺爺吧。”辰逆低著頭,一直都沒有抬起來,聲音木木的說道。
靈韻確實挺擔心她爺爺的,因此看辰逆似乎並沒有什麼大礙,也是快速走了進去。
“要不要我扶你進去。”之前那個男子走到辰逆身邊,輕輕的問道。
辰逆沒有理他,這著實讓他一陣尷尬,不過隨後也沒在自討沒趣,扭頭便進去了。
接著辰逆便是聽到屋裏一陣嘈雜的聲音。
“爺爺,你沒事吧,怎麼樣了。”靈韻急切的聲音響起。
“我沒事。”一個蒼老的聲音慈祥的響起,不過語氣裏明顯虛弱無力。
“村長,何家那些崽子欺人太甚了,沒想到他們竟然勾結了堰山的那群土匪,搶了龍味草不說,打傷了您,還逼我們拿了一萬金幣!”靈韻的叔叔憤怒的聲音響起。
“罷了。”村長幹咳了幾聲,虛弱的說道:“他們這次是故意玩我們呢,不答應他們的條件,恐怕我們都回不來了。”
“可是一個月後堰山那些土匪還得收保護費,我們拿什麼給他們。”似乎是知道村長說的真實,男子的聲音也是弱了下來。
“再說吧。”老人歎了口氣。
“爺爺,到時候,我們去梁城找城主尋求庇護。”靈韻天真的聲音義憤填膺的響起。
然後老人沒有說話,許久才是歎了口氣,所有人都是利益為重,若是他劉家村是一個大勢力,城主府那裏自會派人示好,至少不會受堰山那些人的欺淩,老人顯然知道這一點,否則這麼多年了,城主府早就收複那群土匪了。
“村長,實際上你已經老了,若是我們聽士府的並入何家村,也不會有這些麻煩……”就在這時,一聲規勸的聲音並不是很和善的說道。
“你們滾!”還不待村長回答,靈韻的叔叔的吼聲便是響起。
然後幾道冷哼的聲音響起,接著四道身影有些憤怒的走了出來,揚場而去,正是之前攙扶村長回來的十分壯丁。
“這些人欺人太甚,這個時候還惦記著您的位置。”靈韻叔叔的聲音義憤填膺的說道。
“確實我老了…”老人的聲音有些滄桑的歎了口氣。
“爺爺,你別說話了,我先給你療傷…”
…………
許久,屋裏的聲音逐漸弱了下來,然後靈韻的叔叔先是走了出來。
看到還在門前坐的辰逆,本來想扭頭就走呢,不過想了想扭過頭,弱弱的說道:“公子,如果你有本事,就幫村長…不,幫韻兒一下,照顧照顧村長。”
辰逆沒有理會他,依舊是低著頭,長長的白發遮擋著麵孔,似乎是知道會是這種情況,男子也沒有在說什麼,然後便出了去。
夜的寂靜再度恢複,屋內靈韻似乎在幫村長療傷,一直也很安靜。
不過沒一會,靈韻也是走了出來,看向辰逆,也是坐在了門檻旁邊,雙臂拖著腦袋,長長的秀發披在身後,看著天空並不算圓潤的月亮,然後沉默了片刻,小嘴嘟了嘟,道:“辰逆,我和爺爺是不是太善良了。”
美麗的眼睛中,神色略微黯然了一下,這個時候,原本活潑開朗的性格的她此刻似乎有些沉思。
“是。”辰逆空洞的眼神瞥了她一眼,淡淡的說道:“看得出來,你爺爺是個好村長,也很善良,不過善良的人都不會有太好的結果,那些村民對你爺爺並不友好。”
辰逆平淡的語言,一下子點出了許多,看透了許多,令的靈韻不由側目,有些驚訝的看著辰逆,她沒想到辰逆會分析的這麼透徹。
不過隨後便是平靜了下來,繼續看著天空,道:“今天下午叔叔和我一起去幫爺爺。不過何家村的那些人似乎早就商量好了,我們剛一去,堰山的那些人就來了。”
“他們都是土匪,實力也很強大,根本就不是我們這些普通人能夠對抗的,爺爺受傷了,我們想反抗,可是我們村的那些壯丁,並不幫忙,就像剛才屋裏發生的那樣,他們也希望能夠並入何家村。”
靈韻一下子說了許多,但是語氣說著說著卻是有些弱了下來,似乎有些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