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章節 第158章 大結局(1 / 3)

李素媛的聲音很冷,比任何時候都要更充滿了恨意:“是你害死了我兒子。”

阮冰覺得聞言半天沒說出話,最後,她喃喃道:“阿姨對不起,是我害死了瑾年,瑾年他真的死了嗎?我總覺得他還活著。”

說完,她痛苦地閉上了雙眼,那邊李素媛也哭得一塌糊塗。

最後,她猶如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一般,絮絮叨叨地和阮冰說了很久的話。

她和瑾年的父親結婚的時候,就知道如果生下孩子,孩子肯定會遺傳那個男人的病,可是她太愛那個男人了,所以還是自私地懷上了瑾年,因為這件事情,那個男人生了她很久的氣,直到有天他路過嬰兒房,聽到瑾年的哭聲,那個男人從此對瑾年緊張兮兮,甚至對瑾年比對任何人都好。

可惜,瑾年很小時,還不知道爸爸的時候,那個男人就死了,彌留之際,他向上天祈禱,祈禱自己的孩子能夠被天使救贖。

其實,李素媛第一次見到阮冰的時候,以為她就是瑾年的天使。

因為她長得那麼可愛,一雙漂亮的大眼鏡,總是帶著笑容,瑾年看似溫和卻充滿對整個世界的冷漠的眼睛,隻有在對著她的時候,才能閃耀出生命的光彩。

那個女孩的家裏窮得要命,她父母雙亡,隻有一個什麼也不能做的奶奶,他們靠著父母留下的一點錢,艱苦地生活。

但是她的眼底從來沒有過畏懼或者放棄。

她是最能喚醒兒子求生欲望的人,那時候,李素媛就盡力地撮合兩個人。

其實那個時候瑾年還是努力過的,他很小就表現出超乎常人的智慧,十歲的時候,他開始接受趙家的一些事務,尤其是在高精尖的科研領域。

瑾年生病的時間占了三分之二,他會在那些時間裏,自學很多李素媛完全不懂的東西,瑾年十四歲的時候,就能和醫學博士對話,他們出來的每一個術語都讓李素媛聽得如墮雲霧。

他三分之一的時間,用來愛阮冰。

因為那個時候李素媛是不敢見他的,她不是真的抽不出時間來看小瑾年,她隻是無法麵對他,麵對那個因為自己的自私而創造出來的錯誤。

現在想來瑾年一定期待和渴望過她的愛的,但是,她在他最需要的她的時候,狠心地躲開了,她再次做錯了事情。

所以瑾年最後將自己近乎全部的愛給了阮冰,或者他將自己的整個生命寄放在了阮冰的身上。

李素媛曾經在遺物裏找到了瑾年的筆記,那裏麵全部是關於阮冰的瑣事,看起來好像是一個爸爸在囉嗦地講述最喜愛的女兒的成長史。

出了給阮冰喂奶,他幾乎包辦了所有爸媽該做的事情。

他給她梳頭發,買衣服,督促她吃東西不許挑食。

帶她出去玩,還給她買過氣球。

阮冰讀小學的時候,經常因為每一爸媽,被其他小孩子欺負,瑾年就和所有欺負她的人打架,其實瑾年有時候也會輸,他輸了以後確實以生命威代價的。

但是,那時候,他對於自己的生命早就不在乎了,不過是一副殘破的軀體。

他不想日日為這個注定要消亡的軀體神傷,所以他轉而將阮冰視為了自己生命的延續。

他想養育自己的小女兒一般地養著他長大。

瑾年自己得不到母愛和父愛,卻將自己所有的愛給了阮冰,看著她快樂,他覺得是自己得到了親情。

第一次對阮冰有了別的想法是她哭著告訴他自己要死了,因為肚子流血。

那時候,瑾年忽然意識道這個小女孩兒變了。

其實這種改變是很明顯的。

她的胸部靠著他的時候,慢慢充滿彈性,她身上會有一種讓他動情的味道,她變得愛漂亮,皮膚變得更加白皙細膩。

變聲期以後,她的聲音柔軟動聽,時時刻刻撥動他的心弦。

所以他開始有些克製不住自己,他也曾經想向李素媛那樣,幹脆就得到她,因為他愛她,這麼愛她,怎麼舍得她嫁給別人。

可是,最後,瑾年看了父親的一些手稿,知道,當李素媛生下他後,父親多麼的憤怒,最後對他的疼愛越深,父親的絕望就越重,這也導致最後加速了父親的早亡。

瑾年看著麵前鮮活的小女孩想,何不放了她,既然自己愛她,就該讓她一直幸福,而不是占有她,讓自己獲得短暫的歡愉。

於是,他開始積極地給阮冰謀劃將來。

他選中沈家,因為沈閔文曾經是阮冰媽媽的追求者,從家庭來看,沈閔文在沈家有著絕對的話語權,所以阮冰嫁過去,隻有有沈閔文護著,就絕對不敢有人隨便欺負。

而趙瑾年也在調查阮冰父母的死亡過程中,發現了黑爵的痕跡,其實那個時候,他因為太聰明又非常好奇,已經和黑爵爺有過聯係,甚至如果沒有阮冰,他可能已經是他們中的一員,他那種瘋狂的滅世觀念,也讓黑爵爺對他驚為天人。

但是,當知道黑爵可能是害死阮冰父母的凶手後,趙瑾年對黑爵的態度迅速改變。

最後,他知道沈墨很有可能和特種部隊有著很緊密的聯係,甚至他從很早就開始懷疑他就是特種部隊的一員。

如果有一天,黑爵想起這個無辜的小女孩兒的時候,能夠救她的,恐怕隻有沈墨。

這是他選擇沈墨的原因。

至於沈墨的前女友,趙瑾年見過一次,發現那個女人很差勁,所以並沒有放在心上,大概他想的是,比我家阮冰差多了,隻要沈墨眼睛不瞎就該知道應該選擇誰。

但是,他沒想到等阮冰嫁了以後,那個女人竟然打算陰阮冰,而且等他調查的時候,還發現這個女人的身份很可疑。

於是他出麵會了會那個叫做甄小小的女人,發現她竟然和自己是同類。

而且更危險,更有野心。

所以,他就稍微展示了一下自己的魅力,趙瑾年是一個很聰明也很懂得展示自己迷人之處的男人,很快,那個女人就淪陷了,他帶著她離開了本國,去美國留學,將一片淨土還給了阮冰。

然後是很多年的相逢,他猶如一名騎士一般,默默守候在阮冰的身邊,隻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出現,在她最輝煌的時候,引身而退。

他原本應該是整個故事的主角,但是卻心甘情願地做了一會陪襯。

大概他最輝煌,也最能讓所有人記住自己的時刻就是臨死與黑爵爺同歸於盡吧?!

用他的命換來的名譽,其實他的目的也不過是給阮冰掃清最後的障礙而已。

李素媛說完這些,阮冰已經握著電話,將眼淚哭幹。

李素媛淡淡地道:“我和你說了這許多,我心裏也就發泄夠了,過你的生活去吧,如果你敢將你的生活再過成一團糟,辜負我兒子的一番心意,我絕對不會放過你。阮冰,別犯我以前犯過的錯誤,生者才為大,你現在最應該做的是為活著的人負責,我的瑾年已經死了,他死的時候是沒有後悔的,我想他很滿意這個結局,我會為他吃齋念佛,願他能夠來生投入一戶好人家,不會再有我這麼自私無情的母親。”

阮冰動了動唇,卻覺得語言是那麼的蒼白,根本無法安慰這位已經完全心碎的母親。

“阿姨,瑾年葬在了我們原來住的院子裏,您不曉得知道不知道,如果可以的話,請您回來吧,就在這裏為瑾年吃齋念佛,他墳上的梨樹已經生得非常旺盛。”阮冰想,她為能做的就是代替瑾年來照顧李素媛,並給她一個不那麼糟糕的餘生。

李素媛沉默了一下,歎了口氣道:“原來他葬在了那裏,其實他讓人瞞著他的死,我也是前陣子才知道的,好,我回來!!”

阮冰道:“您什麼時候來,我和沈墨過去接你。”

李素媛歎氣道:“不用了,我知道你家,你告訴那邊的人我會過來就是了。”

阮冰點頭說好,李素媛頓了頓道:“瑾年和我說過,你如果再遇到困難,就將這個交給你,這是瑾年之前資助的那些讓你的名單,那些人會在你需要幫助的時候找到你,給你幫助。你應該也看到了吧?那個針對歐陽瑾的留言者,他們是四個小夥子,現在是世界頂尖級別的黑客了,他們查到沈墨是被那個叫做歐陽瑾的人陷害,所以才出來為你們說話和澄清,所以,如果有人手腕上如果帶著瑾年的信物,你就可以相信他,那是一個小小的梨花徽章,你就問他,你家的梨樹成精後叫什麼?我也不知道答案,瑾年說你知道的。”

阮冰眼眶再次紅了,喃喃地道:“我,我知道。”

叫做梨爾,那時候,她和瑾年坐在梨樹下,她已經對瑾年有了朦朦朧朧的感情,所以羞澀地問瑾年如果梨樹結婚了生了寶寶,應該叫什麼名字好?

瑾年那時候看著她的樣子那麼深情繾綣,然後他告訴她:“叫梨爾,夢裏我夢到過。”

原來,瑾年在夢裏是和自己有一個好結局的,他們會有一個孩子叫做梨爾。

這也是阮冰下決心要生一個女兒過繼給瑾年的初衷。

掛了李素媛的電話,阮冰有些艱難地站了起來,但是隨即,她覺得腳一陣酸麻,太突然了,她驚呼一聲,往地上倒去。

卻被一個人緊緊地抱在了懷裏。

那個懷抱如此熟悉,阮冰死死地抓住了那人的衣襟:“沈,沈墨,你都聽到了?”

“聽到了,如果我們生了女兒就給瑾年吧。”沈墨沉聲到,抱著阮冰他用力地閉緊了雙眼。

阮冰靠著沈墨的肩膀,輕聲告訴他道:“阿姨說的那些人你可以用,這是瑾年的禮物,你不收他會不高興,那些人的答案應該是——梨爾,梨花的梨,莞爾的爾。”

沈墨閉著雙眼,沉默了一會兒問:“所以那個女孩兒的名字你準備叫做趙梨爾。”

阮冰身體微微一僵:“如果你不願意的話——”

阮冰記得趙瑾年的話,記得阿姨說過的永遠是活著的人更重要,所以她不想讓沈墨太難做。

沈墨笑了一下:“我像是那麼小氣的人嗎?何況找瑾年,對我們的恩情是還不完的,對不起,阮冰,我沒有能夠救下他來。”

阮冰用冰冷的手握住沈墨的:“我知道你盡力了,我沒有怪過你,我隻是——有些不能麵對你而已。我現在想清楚了,對不起沈墨,我不該讓你擔心將你陷入這樣可怕的境地。”

沈墨露出一個漫不經心的笑容:“沒事,隻要你還愛我,其他的事情,你老公都能搞定。”

阮冰和沈墨將家裏的一切安頓好,就飛快地趕回京城,此時,剛剛歐陽家提供了新的證據,那就是沈從出麵指正沈墨和甄小小有“不正當男女關係”。

“以前他們就是男女朋友,後來是被我大哥嫌貧愛富地趕走了,娶了現在的兒媳婦,但是,甄小小對沈墨癡心一片,幾年後,又從美國回來,想不到,她竟然甘願當黑爵的走狗。我也沒想到那個侄兒就是黑爵爺,如果不是我在他家裏發現這個標誌,我也想不到。”沈從在視頻裏沉痛地發表宣言,並且拿出了一個黑爵的標記。

當然,那隻是一個標記,做不了沈墨就是黑爵爺的證據。

但是隨即,沈從又拿出一個名單,指著這些名單道:“這就是我侄兒剩下來的黑爵的成員,我也是從他的房間裏找到的。”

這些名單都真實地寫出了名字職業和地址,看起來真實可靠多了。

這件事情也掀起了軒然大波,雖然視頻很快被取消,但是有心人可都記住了一兩個名字,尤其是那些人是他們熟悉的,無一例外都不是什麼好人。

沈墨剛剛到家就聽說沈閔文被氣病了,現在還在發脾氣不肯見人,也不肯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