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日華氣的臉色發黑,明知道這個學生說的未必是真話,偏偏他也挑不出毛病,就當他這個教導主任也是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忽聽他那個外甥支支吾吾道:“舅舅……其實…成哥他…不,成耀他……”
“我的事不用你說。”成耀聲音低沉的打斷了楊偉繼續說下去。
“你說什麼?大點聲。”徐日華忽聽似乎有轉機,瞪大眼睛緊緊盯著自己的外甥楊偉。
楊偉卻是為難一下,皺著眉頭道:“沒…沒什麼,算了,別追究了舅舅。”
楊偉本想說成耀昨晚也挨了打,其實打他們的就是一夥的,不過聽成耀的口氣似乎並不願意讓他說出來,楊偉還是挺懼怕成耀的,成耀不想讓他說,他猶豫了一下也就沒敢說出來。
其次,楊偉說話其間偷偷看了一眼不遠處悠閑坐在沙發上的於赫,想到那個少年就連他的老大成耀都害怕,他當然也怕,雖然他麵前這個身為學校教導主任的舅舅說過會替他撐腰,但他知道“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的道理,他害怕將事實一五一十的說出來以後,於赫事後會報複他,想想昨晚成耀比他不知要慘多少倍,他心頭不禁就有些發冷。
他本來就沒想過要告發於赫,隻是想把打了他一木棍的徐虎拉出來讓他這個教導主任的舅舅教訓一頓,好讓他解一解心頭的憋屈,誰知會牽扯出這麼多事情。
現在事情牽扯到不遠處那個讓他做夢都感覺發怵的少年,楊偉哪還敢把事實說出來?他現在那絲報複的念頭也沒了,隻想以後躲得遠遠的,別再惹到那個少年,以及那個少年手下的每一個人。
“孬種,你有什麼不敢說的,想說什麼就說出來,有我在,你怕什麼?”徐日華現在看著自己這個外甥也覺得分外的不順眼,都說什麼外甥隨舅舅,他這個外甥哪怕有一點像他這個舅舅?
徐日華的怒,歸根結底還是被於赫引出來的,而現在那個讓他幾乎怒不可遏的罪魁禍首卻是已經置身事外,眸中劃過一抹陰狠,徐日華看似隨意的瞥了一眼不遠處的於赫。
誰知,先前悠閑坐在沙發上的於赫也站起了身形,同時也正笑眯眯的看著他,挑釁的意味不言而喻。
“徐主任,現在已經真相大白,這下我應該能走了吧?”於赫伸了一個懶腰,輕笑道。
“走?”徐日華臉上浮起森冷之色,緩緩點頭道:“可以,你現在就可以走了,也不用再回來了,直接滾回家去吧,你被學校開除了。”
於赫眯眼反問道:“憑什麼?”
徐日華冷笑一聲:“就憑你目無尊長,辱罵校領導。”
“徐主任,這樣是不是……”董琳一聽頓時著急起來,連忙想替於赫求情,惱羞成怒、早便決定不會善罷甘休的徐日華卻是此次連美女老師董琳的麵子也不買了,直接揮手打斷,目光森冷的盯著於赫道:“小子,不妨實話告訴你,老子想要開除你這麼一個沒錢沒背景隻會耍耍嘴皮子的學生,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容易,年輕人,記住這個教訓,當你什麼都沒有的時候,做事要量力而行,尤其是管好你這張嘴。”
於赫認真聽罷,卻是失笑的搖了搖頭,一頓說道:“徐主任,謝謝你告訴我這麼多道理,我日後一定銘記於心,不過學生也鬥膽告訴徐主任一個道理……”
食指指點著地麵,於赫接著道:“在這個地方,不止比的是錢和背景,還有…狠!”
“你對我狠,我的原則就是,比你更狠。”
於赫的雙目此時眯成了一道狹長的縫隙,其內隱有一道冰冷徹骨的寒光閃爍。
“哈哈…你在威脅我?可笑!”徐日華不禁冷笑兩聲,緊接便是臉色一沉,又道:“就憑你,有什麼資格威脅我?不知死活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