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上那高高的看台,周圍的人逐漸變得渺小,五國君當中,驚刃似乎是最後一個到來的人,所以毫無意外地,當他帶著奈何踏上看台那一瞬間間,不同的視線不約而同地投射過去,是觀察也是揣摩。不過驚刃仿佛完全感覺不到那些視線一樣從容地就座。而麵無表情的奈何更不用說,扮演著寵妃的角色乖巧的窩在驚刃懷裏。
當然,奈何的出現並沒有得到任何人的反對,這樣的場合雖然帶上一個寵妃不太合適,但也並非不可,隻是在看到驚刃的如斯行徑後其他四國的皇帝挑了挑眉,眼中有著興味與深思。
坐在驚刃正左方的是莫言,鑒於上次耀月給了他一個不小的暗虧,所以他投過來的目光,那個“灼熱”啊。
莫言旁邊所坐之人是青嵐國君木良,一個滿身傲氣的男人,那微斂的雙眼看似無神卻不時盈滿精光,強壯的體魄看得出是經過實戰的曆練,全身散發著無人可及的霸氣。
跟木良相近的是南越的女主封東槿,沒錯,是女主,當年身為皇長女的封東槿以無人可及的實力與個人魅力奪得了南越的政權,成為南越曆史上第一任女帝,開創了女子與男子同樣具有執政權的先河,其手段與膽量可見一斑。
在此當中雪岩的皇帝穀睦可謂是最不起眼與最年長地一位君王。年近已六十的穀睦臉上已開始顯老態,甚至有傳言這次大陸比試後就會正式傳位給太子,那曾經精明的雙眼也隱隱約約有著幾絲混濁。
奈何附在驚刃耳邊說:“你的外公貌似活身體很好呢,傳言有點不可靠。而且,我的人主要在耀月,其他四國的情報有限。”
奈何說話時嗬出的熱氣,讓驚刃微微的打了個顫,但隨即就平複了下來:“恩。你仔細的看著就是了。”
“既然各位都已到齊,那麼這一次的大陸比試正式開始吧。”作為東道國的雪岩帝首先開口說話,並示意身後的官員準備。
就像很多慶典一樣,真正的比試並沒有立刻開始,台下那長長地歌舞表演陸陸續續地展開。也算給底下觀看之人一個輕鬆的開頭。
“早聞耀月國君風流倜儻,如今一見,果不其然。”右手撐著下巴,莫言意有所指地瞟了奈何一眼,那語氣卻是誠懇至極。
“人生在世,不就圖一樂嗎?”低頭看了奈何一眼,驚刃隻是微微笑了一下,也不在意給人留下什麼印象。說得好不瀟灑。
“的確,佳人在懷,豈不樂哉。”沒想到驚刃回答得那麼直接,莫言倒是有點意外,隻能露出應付的假笑。
“說到佳人,聽說這次南越國派出參賽的就有不少妙女子,不知是否屬實呢?”一旁的木良轉過頭偏向封東槿,閑閑地搭著話,打發時間。
“法青帝過獎了,的確是有幾名女子參賽。不過可不敢跟貴國的勇士相比呢。”封東槿高貴冰冷地臉上隻是象征性地扯了下嘴角,語氣也是平平淡淡,顯然對於這個話題並不感興趣,場麵一時小小的地冷了下來。
“說起這個,想必各國對於奪冠肯定有很大信心了,隻是……”感受到氣氛轉變的穀睦適時地轉換了話題,隻是那話中卻隱含著別樣的意思。
“隻是什麼呢?雪岩帝不妨直說。”仿佛唱雙彈簧一樣,莫言接了下去。
“隻是缺乏了點新意與興趣。”穀睦低斂的雙眼看不出什麼情緒。
“的確。是少了點樂趣呢……”莫言聲調高了半拍。
如果到現在,其他人還不明白這個中的意思,那皇帝也白當了,隻是誰也沒先開口。各懷心思地推測著種種可能。
“不如,為這場比試添上點小賭本吧。”撫著額上的發絲,莫言不經意地冒出這句話。
“什麼樣的賭本呢?”木良一臉深思地望著這個看上去敦厚無比的男人。
“勝地一方可以得到在其他四國販賣貨物賦稅減兩成的待遇怎麼樣?”莫言此話一出,其他四人的目光同時投在了他身上,就連冷漠至極的封東槿眼中也快速掠過了一絲驚訝。
賦稅減兩成是什麼樣的概念?對於商人來說那幾乎可以說是巨大的利潤,對國家也是,更不用說這當中牽涉到多少利益關係。無疑。這個提議的確很讓人心動,隻是。在這種時候提出這種建議,其中的深意也很值得去探究就是了。
所以包括在驚刃在內地四人一時之間誰也沒附和莫言的提議,畢竟這可不是簡簡單單的輸贏問題。
“朕賭了。”毫爽一笑,穀睦一拍椅把,率先表示讚同莫言的提議。
“那青嵐又何妨奉陪到底?”在莫言與穀睦兩人之間轉了幾圈,木良聳聳肩表示同意。
“可以。”轉著手中地扳指,封東槿也沒拒絕。
“那耀月又豈可掃大家興?”向後伸了伸身體,驚刃一臉無所謂地答應。可是坐在他懷裏的奈何,心底那絲不好的感覺卻似是打翻了的水,慢慢的暈散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