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坐在梳妝台前,看著銅鏡中的自己,滿意的微笑呈現在臉上,一笑煞萬生。一對好看的桃花眼微眯著,秋水般的眸子中有透著幾分高傲和不羈,三千青絲傾瀉而下,雖不長,僅及腰,卻十分濃密。著一身淡紫色寢衣,身材高挑而修長,麵容精致,體態輕盈,嘴角眼梢不經意的流露出無限媚態,櫻桃小嘴上翹出一個完美的弧度,鼻子高挺卻小巧。氣質清純,卻透出絲絲妖嬈和嫵媚,就是這絲絲的嬌媚,攝人魂魄。全體沒有大疵可指,竟也是個風韻嫻雅、容姿秀麗的女子。塗著丹蔻的玉手擎著牛角梳,梳著如綢般的青絲。
著一身淡藍色裏子紫色麵子長裙的大丫鬟玲瓏站在她身邊,欲言又止。
似是發現了玲瓏的異樣,少女看著銅鏡中反射的婢子玲瓏的臉,“玲瓏,可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玲瓏悄聲道,“二小姐,就剛才,夫人身邊的人來傳話,說夫人在大堂等您,請您務必在一刻鍾之內到達大堂。”
輕笑,不禁言到,“那這又什麼好瞞的?”
“可奴婢聽他們說,大抵是您去慕昔學院的事……”玲瓏越說越小聲,到最後竟低不可聞。
但那女子還是聽見了‘慕昔學院’這四字,梳頭的玉手頓了頓,狠狠把牛角梳拍在梳妝台上,‘啪’的一聲,牛角梳竟碎成了兩半。“哼!”從鼻子裏冷冷的發出一個單音,“正好呢……這件事,我也想和娘親商量一下。”語畢、冷冷的笑了笑。
婢子玲瓏向後退一步,似是被嚇到了,但是還小聲說道,“二小姐,遲到不好,奴婢給您梳妝吧。”
一刻鍾過後,少女已經站在了大堂,見夫人正安靜的作畫,不好打擾,便站在一旁。
一襲火紅色的衣服、領口用金色的絲線繡著蝴蝶圖案,裙裾則繡著金色的合歡圖樣,用一支金簪挽住青絲,盤成精致的淩雲簪,倒也沒有辜負這頭發。黛眉輕點,唇瓣不染而赤,清秀而不失絲絲嫵媚。
夫人著一身鵝黃色雲煙衫繡著秀雅的蘭花,逶迤金黃古紋雲形長裙,手挽碧霞羅薄霧紗。青絲挽成流雲髻,戴著一支鏤空蘭花珠釵。半晌,夫人拿起畫,才看見夫人的容貌,和她倒是有五分像的,尤其是那桃花眼,竟像得出奇。雖然夫人也三十有四,但這樣一看,夫人不像是那位少女的母親,而是像一位為等心上人而遲遲不肯出嫁的老姑娘,若是一打扮,也就跟剛剛二十出頭一樣。“瑩兒,你看看,我畫得怎樣?”
被夫人稱作瑩兒的少女向畫投去了目光,畫上畫的是翠竹與山丘,“娘親畫的極好,蘸丹青以翠竹,竹葉栩栩如生、翠色欲流,山丘用綠色渲染、墨線勾勒,若我沒有猜錯,這是慕昔學院後山的景物,娘親畫得這般好,倒也沒有辜負慕昔學院的美麗景色。”說到這,頓了頓,便急切的切入主題,“娘親喚我來所為何事?”
夫人一愣,緩緩放下畫紙,“這般話,倒有些明知故問了。今日喚你來隻為一件事,你到底去不去慕昔學院給鄰國的三殿下辰王做伴讀?”
“不去。”
“不去?你知不知道就這件事,聖上完全可以治你一個抗旨不尊的罪名,那也就罷了,可是會連累到所有玄家族的族人,就算你外公有免死金牌那又怎樣,照樣救不了全族的性命。所以你現在不僅不是代表你自己,而是代表我們玄家族全族!”夫人坐下,拿起茶盞,輕輕吹散飄在上麵一層的薄霧,紅唇抿了一口茶水,因茶水不是普洱而皺了皺眉,還是咽了下去,繼而言到,“若是不遵旨,後果也就這樣了。玄秋瑩,你並不是代表你自己,而是代表全族。”
“可是瑩兒想靠自己的努力進入慕昔學院,而不是以鄰國三殿下伴讀的身份去慕昔學院。”
輕歎口氣,暗想,瑩兒的性子一直都很倔強,真真是像我小時候呢……“罷了罷了,你不一定是直接進入慕昔學院,慕昔學院的長老們雖說你都認識,但是也會給你考核的,隻是因為你的身份他們多少照顧你一些。”
“真的嗎?太好了!”她也不過是個剛過及笄之年的女孩罷了,聽夫人這麼一說,立刻歡呼雀躍起來。
“好了,話不多說了,明日辰初一刻,你便出發,娘親自會備好馬車。”說到這,慈愛的笑了笑,走到秋瑩前,摸了摸她的頭,“我玄瑾茉不信自己的女兒不能闖出一片名堂。”
“是!孩兒現在就去準備!”說著,便回到自己的閨房收拾起東西來。
玄夫人身子一軟,無力地靠在了牆上,苦笑,心道,‘瑄……我終究是為了全族而不聽你的勸告,他們可能在慕昔學院碰麵,罷了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