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人說來就來了,方小梅他們剛剛撤走,敵人就向根據地發動了瘋狂進攻。木形、中口、李潭等村都駐紮了敵人的部隊。敵人四處搜捕,卻沒有抓到一個遊擊隊戰士,不由氣急敗壞,瘋狂屠殺農會會員和革命群眾,一時間,白色恐怖籠罩著淪陷的根據地,真是“座座皆新墳,處處聞哭聲。”
一天,江河率領遊擊隊轉移到了興旺村,被敵人的暗探發現了,報告了總指揮章競成。
章競成大喜,命令團副帶領一營,由保安團副總易峰領路,迅速包圍了興旺村,將遊擊隊包圍在村裏,幸好興旺村牆高壁厚,房房相連,地形複雜,敵人情況不明,不敢立即展開大規模進攻,江河率領戰士們邊打邊撤。
敵人並不著急,隻是四麵緊緊圍住,用機槍炮彈往村子裏轟,遊擊隊傷亡慘重,隻剩下五十來人了,子彈快拚光了,天漸漸暗了下來,江河心想:“到了夜晚,也許就有希望了。”囑咐戰士們節約子彈,找好掩體,敵人不攻到50米內不許開槍。
國軍團副可能看破了遊擊隊的意圖,,馬上改變策略,發動全線進攻,狂叫著在天完全黑下來之前全部占領興旺村,消滅遊擊隊。
形勢萬分危急,遊擊隊剩下的子彈、炸彈不多了,江河下令戰士們上好刺刀,和敵人作最後一搏。小巍子緊緊地跟在江河身邊,隨時準備用自己的身體去擋住敵人射向江河的子彈。江河站到一個廢墟上,慷慨激昂地說:“同誌們,考驗我們的時刻到了,我們麵前是成百上千的蔣匪軍,同誌們怕不怕?”
“不怕!”戰士們齊聲回答。
“我們能當敵人的俘虜嗎?”
“不能!”
“好兄弟!”江河用力點了點頭,說,“我們是紅軍遊擊隊了,決不能玷汙了紅軍這個神聖的稱呼,如果我負了傷,跑不動了,就請同誌們給我補上一刀,誓死不當敵人的俘虜!”
“誓死不當敵人的俘虜!”戰士們互相勉勵。
敵人漸漸圍了上來,連帽子上的青天白日帽徽都看得清清楚楚了,最後的時刻終於到了。
突然,村子外麵傳來一陣震天動地的喊殺聲,一彪人馬殺到,敵人紛紛中槍,倒下一大片。一個彪形大漢衝在最前麵,大聲喊:“江大哥,我們救你來了。”
江河定神一看,不由大喜:“這不是沙利文麼?他不是早在鷹嘴山戰死了麼,怎麼在這裏出現了?我不會是在做夢吧?”
原來民團襲擊鷹嘴山時,沙利文發現自己介紹加入兄弟會的二個人正領著敵人四處搜索,顯然是敵人的暗探,感到對不住江河,對不住兄弟會,準備一死謝罪,於是猛衝猛殺,但敵人的子彈就象長了眼睛似的,眼看旁邊的兄弟一個個地倒下去,偏偏就是打不中他,後來他的子彈打光了,敵人圍了上來,他不願做俘虜,從地上撿起一把刀想自殺,不料敵人的一顆手榴彈在身邊爆炸,將他震昏過去,一個遊擊隊員趕來救他,一摸他好像沒有呼吸了,敵人越來越近了,便扔下他跑了。
沙利文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小房間的床鋪上,房子收拾得很幹淨,擺著一張桌子,二把椅子,桌子上還放著一壺茶。沙利文以為在做夢:自己不是在戰場上嗎,怎麼到了這裏?他聽老人講過,夢裏的人是不怕痛的,就用力掐掐手,不由“唉喲”叫出聲來,這才相信自己不是做夢,心想:“也許是自己負傷了,兄弟們救了自己吧。”掙紮著扶著牆壁去推門,門從外麵鎖著,推了幾下,推不開,便大聲喊叫起來,有人跑過來,打開了門,沙利文看見他頭上的青天白日帽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