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囑咐許老太爺他們絕對不可以掉以輕心,敵人說不定什麼時候還會來,同時贈送了一批槍枝彈藥,讓小鐵匠繼續留下來幫助他們製造地雷,手榴彈,然後率領二連離開石村,繼續和鬼子打遊擊。
有一天,江河帶著二連運動到大雲山北麓靠近輝縣的地方,忽然聽到遠處傳來槍炮聲,忙命戰士們隱蔽起來,自己帶了幾個連排幹部爬上一座高峰眺望,槍炮聲漸漸清晰起來,似乎正朝自己這邊迫近。有人認為情況不明,建議趕快撤退。
江河搖了搖頭,說:“同誌們,從槍炮聲裏,我們不難聽出一邊是小鬼子的小鋼炮,歪把子,很猛烈,一邊是亂七八糟的武器,有漢陽造,還有中正式,槍聲淩亂,可見是小鬼子在追擊我們的兄弟部隊,同是中國軍人,豈能坐視不顧,你們說是嗎?”
“對,聽營長的。”大家齊聲說。
“好,宋連長,你帶二個排占領這二個山頭,我帶一排去增援。記住,不管什麼情況,你都要給我死死守住這二個山頭,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離開!”
“是!”二連長宋丕勝大回答。吳義勤已提升為副營長,為加強營部領導力量,不再擔任二連連長,二連連長職務由副連長宋丕勝接任。
“一排長!”江河喊道。
“到!”一排長陳學軍答道。
“集合你的隊伍跟我走。”江河道。
“是!一排集合!”
“出發!”江河大手一揮,帶著戰士們朝槍聲密集的地方撲去,很快就來到了交戰的地方。原來是日軍和中國的一支保安部隊在交戰。日軍雖然隻有百十來人,保安團卻有二百多人,但日軍槍炮厲害,保安團傷亡慘重,雖拚死抵抗,看來也支持不了多久。陳學軍悄悄對江河道:“營長,我們還是撤吧,我認識保安團的那個指揮官,他就是圍剿我們遊擊隊十分賣力的敵保安團副團長易峰。這家夥反動透頂,欠了我們許多血債,我們早就想找他算賬,不落井下石就算便宜他了,犯不著為他涉險嗎?”
江河道:“你真糊塗,難道我不知道和他們有仇深似海麼?他們現在是跟日本人拚命,與他們的仇再大再深,也是兄弟之間的,能大過國仇家恨麼?而且黨中央提出國共合作、團結抗日的號召,要求建立抗日民族統一戰線,大是大非麵前絕不能糊塗,你什麼都別說了,有意見打完日本鬼子再提,到時你們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營長,您批評得對,您要我們怎麼幹,下命令吧,我們聽你的就是了。”陳學軍道。
江河說:“我們的人不多,武器更不能和鬼子相比,和鬼子硬拚是會吃虧的,這樣吧,我們悄悄迂回到敵人兩側,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保安團在易峰的指揮下拚命抵抗,敵人的槍炮太厲害了,保安團傷亡慘重,彈藥也消耗得差不多了,想撤退根本不可能,有幾個士兵還沒跑多遠,就被鬼子一頓小鋼炮炸得屍骨無存了。易峰將帽子狠狠往地上一摔,朝士兵們大喊道:“兄弟們,今天咱們看來是凶多吉少了,我易峰堂堂黃埔出身,一生經曆大小戰鬥無數,想不到這百多斤今天就扔在這裏了。如果有那位兄弟能夠活著離開這裏,一定要告訴父老鄉親,咱保安團並不都是雷保長那樣貪生怕死、賣國求榮的人。我們血濺抗日戰場,力盡而亡,對得起列祖列宗,對得住中華民族!兄弟們,你們跟著我受苦了,我易峰對不住大家,我給大家鞠躬了!現在,想走的趕快走,我易某絕不強留,不想走的跟敵人拚了,不能讓鬼子小瞧了咱們。”易峰對著大家就是深深的三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