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競成精心設計的清剿計劃曇花一現,很快就以失敗而告終,丟人又丟搶,又氣又恨,將連以上軍官叫到旅部臭罵了一頓,要秦守誌的情報處徹查此次失敗的原因。
老奸巨猾的秦守誌知道是有人泄了密,帶著特務們忙了個半死,也沒查出個什麼來,隻好胡亂抓了幾個思想激進的官兵,打了個半死,當作泄密者處決了事。
周文耘心裏很清楚,此事一定與易峰有關,於是將易峰請到自己的團部喝酒。
上好酒菜後,周文耘吩咐手下出去,關上門,說:“兄弟,咱們相識有十多年了吧?你看看,我周文耘是不是夠朋友?”
易峰說:“那還用說,你我兄弟生死與共,我一直敬您為大哥。”
周文耘和易峰碰了碰杯,說:“兄弟,謝謝你的抬愛,我就不轉彎抹角了。有一件事憋在心裏好久了,希望你如實回答。”易峰點了點頭。
“我問你,這次偷襲新四軍泄密的事,與你有無關係?”
“大哥問這幹什麼?”易峰反問道。
“老弟,別支支唔唔了,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暗中觀察你,發現你對旅座不抗日真反共出賣民族利益的做法十分不滿,我沒有說錯吧?”
“不錯。國難當頭,我確實不齒於他的做法,不過大哥放心,我絕沒有做對不起國家和民族的事。”易峰沉聲說。
周文耘突然掏出槍來,對著易峰的太陽穴,低聲吼道:“易峰,你再不說實話,可別怪我不念兄弟之情了。”
易峰說:“大哥,真人麵前不說假話,是我告訴江河的,漫說江河是我的救命恩人,在這國破家亡的時刻,我決不允許任何人幫日本鬼子打自己的兄弟,有什麼恩怨不能等趕走日本鬼子再說呢?大哥,如果你認為我做得不對,要殺要剮隨你,我要是皺了一下眉頭,就不算站著撒尿的男人。”
周文耘將槍收了回來,說:“兄弟,你做的沒錯。不過在此風雨飄搖、惡人當道之時,你還得小心點,別讓章竟成知道了,他對此事挺窩火的,想找機會出氣呢。”
“大哥!”易峰激動地和周文耘擁抱在一起。
鷹嘴山大捷後,有人主張乘勝追擊,徹底消滅章競成部:一方麵獨立營實力已大為壯大,短短幾年時間已由過去的幾百人,二三百條好槍發展到現在近二千人,一千多條好槍,還有機槍、小鋼炮等重型武器,已是今非昔比,另一方麵章旅新敗,內部不團結,相互指責、軍心渙散,戰鬥力有所下降,通過工作還可促進章部進一步瓦解,有可能促使易團、甚至周團加入我方陣營;也有同誌說如能抓住章競成就可迫使國民黨交換我皖南事變中被俘的新四軍官兵,絕不能錯過大好機會,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打就打一個痛快,打就打出威風來,“宜將剩勇追餘冦”嘛。
方小梅堅決不同意,擊潰甚至消滅章旅確實是能出口惡氣,也是有可能的,但在政治上肯定對我們不利,甚至會引發國共之間再一次大規模的內戰。這與我黨中央一貫提倡的抗日民族統一戰線不符,與全國的抗戰不利;而善於顛到黑白的國民黨反動派肯定會趁機大造輿論,把所有罪責都推到新四軍身上,挑起新的反共高潮,就有可能把那些原本同情支持八路軍新四軍的勢力推向國民黨一方。而在軍事上也有不利的方麵,因為有章部的存在,我軍、章部、日本人形成了三足鼎立局麵,盡管章部與日本人有勾結,那也隻是暗底下進行的,見不得陽光的,他在公開場合還不得不大呼抗日,日本人自然也得提防他幾分,因為萬一國民黨某位長官心血來潮下個命令,或者章競成一時省悟,向日本人發動進攻,日本人就會吃虧上大當,這樣日本人不得不抽出一部分兵力對付章部,如果章部不存在了,日本人就可以放心大膽全力進攻我新四軍,我新四軍孤軍奮戰,處境將會十分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