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浩天來信了,說獨立營打了幾個勝仗,大家都盼望營長、教導員早日歸來。
在信中說晏偉鬧了一個笑話,原來晏偉帶一個小隊到離縣城很近的金禾村執行任務時,有老百姓告訴他,一個學生模樣的女孩老是四處打聽獨立營的消息,因為近些日子日本人連連吃了新四軍的虧,多田駿夫認為情報不力是失敗的主要原因之一,下令李三紅成立特務隊四處偵探消息,據說特務隊裏還有一些是女人,大多年輕漂亮,喜歡裝扮成學生模樣活動,經常有人上當。
晏偉懷疑這個女子是特務,便上前盤查。他當時穿的是便衣,這女子倒是蠻有警惕的,自稱是省城的大學生,來青山訪親戚的。
晏偉愈加懷疑,訪親戚不去親戚家,怎麼打聽起新四軍的消息來了,不是特務是什麼?便命令二個戰士將她押起來帶出村審問,那女子拚命掙紮,還給了晏偉二個耳光。
這時,負責警戒的戰士來報告,說發現一隊日偽軍正朝咱們追來,晏偉罵道:“他媽的狗特務,還敢狡辯,現在把鬼子都引來了。年紀輕輕的,幹什麼不好,偏要為日本人賣命,這不是自甘墮落麼?”罵完決定自己將鬼子引開,由副連長的馬步生帶一個戰士去執行對女特務的槍決。
馬步生說:“連長,咱們還沒來得及審問,沒有確鑿證據,不能隨便槍斃人。”
晏偉道:“這不是明擺著的事情嗎?鬼子都引來了,還需要審問?”
馬步生堅持道:“連長,再審審吧,沒有確鑿的證據,亂殺人是要犯錯誤的。”
這時警戒的戰士來報告:“連長,敵人離我們不到半裏路了。”
晏偉手一揮,說:“好吧,別說了,我們先撤!”
馬步生問:“她怎麼辦?”
“怎麼辦?帶回去再審呀!”晏偉不耐煩了。
晏偉將那“女特務”帶回營地,剛好碰到羅浩天。
“這不是我們大雲山區委的黃雪嬌同誌麼?你們是怎麼碰到一起的?”羅浩天有些奇怪。
“什麼?她是大雲山區委的?媽的,老子差點犯錯誤了。”晏偉後悔不迭,忙給黃雪嬌鬆綁,陪著小心說,“黃同誌,對不起,我剛才是瞎了眼,你千萬不要往心裏去呀!”
“剛才是誰說一定要槍斃我這個女特務的呢,那時不是挺神氣的麼?現在怎麼啦,倒向我這個女特務求起情來了,我可得好好想想,不然有人還會說我是自甘墮落的了。”黃雪嬌揉揉綁得通紅的手,是笑非笑地說。
“黃同誌,你千萬莫亂講了,否則羅大哥更不會放過我了,我自己打自己的耳光還不行麼?”晏偉急了,真的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個耳光,這一巴掌可不輕,臉都打紅了。
“算了吧,我才不會象你那樣小心眼呢,也怪我把你們當成了漢奸,不敢表明自己的身份,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識一家人,羅大哥,你就別怪他們了。”黃雪嬌不好意思的說。
“謝謝黃姑娘的深明大義,我會感激你一輩子的!”晏偉激動地說。
“還一輩子呢,別肉麻了,快請黃姑娘進去坐吧。”羅浩天打趣道。
真是不打不相識,二個年輕人一來二往,真成了好朋友,不時有書信來往,親熱得很呢。
江河哈哈大笑,巴不得集訓早點結束,好回部隊去,他覺得那裏才是自己真正的家。好不容易熬到集訓結束,江河趕忙向首長們辭行,和方小梅回到了大雲山根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