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旅長、政委後,晏偉和已被旅首長指令代替團長職務的副團長宋丕勝交接了工作。
晏偉說:“宋團長,團裏的事就拜托你了,請批準我帶一個小分隊前去尋找李營長他們,行麼?”
宋丕勝連忙說:“團長,快莫這樣說,江旅長隻是一時之氣,一團團長還是您,我看您還是留在團部主持全團工作,小分隊由我率領吧,我一定會想辦法找到李營長他們的。”
晏偉擺擺手說:“我已經不是團長了,組織上任命你為團長,你就要擔起團長的責任。我現在是你手下的一名戰士,你千萬不要總是團長團長的稱呼我,這樣不利於開展工作的,也不好向上級交待。”
宋丕勝說:“是,團長!”
晏偉笑了笑:“看,又嘴漏了吧?”
宋丕勝說:“習慣了,怎麼可能一下就改得過來呢?團長,你可千萬要注意安全,敵人現在可是猖狂得很。您放心,您不在的時期,我一定團結同誌們好好工作,絕不給你拖後腿,更不會讓別人看不起咱一團,等您回來,我一定會交給您一個完完整整的一團,精精神神的一團。”
晏偉說:“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宋團長,照顧好政委,我們這就出發了。你還有什麼指示嗎?”
“沒有了。”宋丕勝說,“我送送你們吧。”
晏偉笑著說:“不用,不用。”率領小分隊化裝成老百姓的樣子,潛入到曾家莊附近四處打聽。
老百姓都說自上次國共雙方在這附近打了一仗以後,這裏就全部成了國軍的部隊,再也沒有看到過共軍,就是有,也不知躲到哪裏去了。
“李克誠他們不會全軍覆滅了吧?”晏偉想。這不是沒有可能,一個缺彈少藥的連隊,要阻住敵人一個旅的進攻,掩護大部隊突圍,困難是可想而知的,什麼結果都有可能出現。
“不,李克誠他們不可能有事的,經曆了那麼多的戰鬥都安然無恙,連鬼子的瘋狂掃蕩也沒有傷到他半根毫毛,怎麼說沒了就沒了?對,他們肯定還有人活著,老百姓不是講,國民黨的軍隊最近不是一直在搜山麼?肯定是得到了什麼線索,不然平白無故搜什麼山?說不定李克誠他們就在山上某一個地方藏著,正等著咱們增援呢,我們絕對不能放棄。”
晏偉把自己的想法和小分隊的同誌一說,大家都認為有道理。
三營二連連長朱時茂在遊擊隊時就是李克誠的老部下,和李克誠感情極為深厚,李克誠生死不明,令他心急如焚,聽晏偉講李克誠他們可能就在山上,請求馬上上山尋找。
晏偉道:“現在到處都是敵人,我們這麼多人一齊上山,肯定會引起敵人懷疑的。我看不如這樣,我們分成幾個戰鬥小組,分別裝扮成打獵的、砍柴的,相互之間必須隨時保持聯係,一旦發現情況立即相互支援。”
“是!”大家異口同聲答道。
晏偉、朱時茂和其他二名黨員各帶一小組。晏偉那一組在半山腰摸索了半天,什麼也沒有找到,還差點和國民黨的搜山部隊發生了衝突,正不知怎麼辦的時候,碰上了一個獵戶,便和他拉起家常來。
晏偉遞給那獵戶一支煙,那獵戶接了過去,晏偉又幫他點燃,說:“兄弟,今天的收獲怎樣?”
那人歎了了口氣,說:“莫講了,莫講了。快一天了,除了這隻山雞,什麼也沒撈著,正愁著呢。你們怎麼樣?”
晏偉苦笑了笑:“還不是一樣,我們這麼多人,就打了幾隻兔子,連交稅的錢都不夠,一家人吃什麼呀?總不能喝西北風吧?”
那人說:“誰說不是啊,他媽的國民黨來了,這也收稅,那也收稅,攪得咱們不得安寧,這日子不知要到什麼時候才是盡頭。要是咱新四軍在就好了,這幫狗日的就不敢胡作非為了。”
晏偉同情地說:“對,要是共軍在就好了,他們倒是挺為咱老百姓著想的。媽的,要是能滅了這些國民黨,老子寧願短幾年陽壽。”
那人說:“兄弟還是不要亂講,這地方到處是國軍,讓他們聽見了可不得了。”
晏偉說:“怕什麼?咱們反正一無所有了,他們能拿我們怎麼辦?難道還能將咱們趕盡殺絕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