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雷話說到這裏就沒有再說下去,因為他已經從郭富眼睛裏看到一絲隱隱的波動。
“我聽說郭工的父親受重傷了對嗎?正是要錢的時候,當同學的互相幫忙是應該的,郭工不如考慮一下來我家工作。”
楊浩眉毛一挑,沒有理會陳雷的話,而是看向郭富:
“郭叔受傷了?”
郭富麵露悲色,點點頭,看得出來他背負了很大的壓力。
楊浩這才知道郭富的父親在工地上摔成了重傷,已經在一個周前住進了醫院,為此學校裏還舉行了一次小型捐款,不過楊浩一直在外打工,對這一切都不知情。
“難怪你臉色怪怪的,郭叔他現在怎麼樣了?”
楊浩關切的問道。
“傷了腦袋,還昏迷著,醫生說治好要花幾十萬。”
郭富的臉上浮現出絕望之色,顯然這這幾十萬的醫藥費就是一座大山,死死得壓在他身上。
“嗯。”
楊浩點點頭,繼續說道:
“一會咱們會宿舍再商量,我能幫你,放心吧。”
楊浩拍了拍哥們的肩膀。
郭富苦笑著點點頭,楊浩的家境他是知道的,比他自己還差,又怎麼可能拿得出錢來幫忙。
原本郭富還想找幾個有錢的同學借些錢,陳雷就是其中之一,現在被楊浩這麼一攪和看來也不可能了。
“你能幫忙?楊工,我真看不下去了,你能不能不裝逼?!”
陳雷實在是看不了楊浩的這副裝大半蒜的嘴臉,拿一隻手指頭要去戳楊浩的胸口,惡狠狠地問道。
這時候楊浩才將將說完話,臉還沒轉過來,他左手似乎長了眼睛似得,在陳雷的手指距離他胸口還有不到一厘米距離的似乎將手指牢牢握住。
楊浩偏頭過來,臉上浮現出一絲獰笑,隨後手微微一用力,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響徹天地。
這裏是畢業生雲集的大學校門,穿著學士服的男生女生紛紛看向這裏,也包括楊浩的前女友柳薇。
陳雷臉變成了豬肝色,此時握著自己拿一根差點就被楊浩掰斷的手指,眼睛惡毒的看著楊浩。
“你他媽是不是找死,我大伯是院長,你敢在畢業前對我動手,我看你的畢業證和學位證是不想要了!”
陳雷比楊浩矮了一頭,自然生不出要與楊浩動手的想法,但是他很清楚,像楊浩這種窮學生,畢業證、學位證就是他們的命門所在,念了十多年書就是為了這個,如果文憑沒了,比打斷腿還要難受。
“你給我等著!”
說話間,陳雷就掏出了自己的蘋果八普拉斯,要給自己的大伯打電話。
“陳雷你別激動!楊浩他不是故意的,大家都是同學,有話好好說嘛。”
郭富不愧是楊浩大學四年的好兄弟,他明白陳雷一家在醫學院隻手遮天,如果這通電話打出去,楊浩這四年或許就白讀了。
郭富衝上去,要摁住陳雷的手,結果卻被陳雷猛地一甩手給撩倒在地:
“你們這些鄉巴佬,滾回老家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