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孫月影的話一陣悸動,歎了口氣,走上前了幾步,輕輕地掀開了星星的被子,我看到了小女孩星星那被無袖背心包裹著的瘦小軀體,更讓他觸目驚心的是,星星的一條右臂上,卻是腐爛的肉片,顯然已經是病入膏肓了。
倒吸了一口冷氣,重新蓋上了被子,然後轉頭看著孫月影,問道:
“你有沒有銀行卡?”
孫月影一愣,她知道李昭有用意,想了一下後,她看著我疑惑道:
“有的。哥,你是想……?”
“你上次把我的銀行卡扔到了水潭裏,現在已經廢了。我現在身上總共不過240塊錢。”李昭淡淡地解釋道,聽他這麼說,孫月影臉上露出了懊悔和驚訝的神情。
“都是我的錯……對不起,對不起……”
“都這樣了,說什麼也沒用。先把我帶到銀行去吧。我叫我的人彙錢過來,這個孩子也別住在這個破房子裏了,換到正規大型醫院去。”李昭對著孫月影囑咐道,聽到他的話,孫月影臉上露出了感激不盡的神色。
“哥,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哥,如果星星能夠治好,我這輩子就是你的人了……”
“好了,別說了。”李昭不想再多聽什麼,直接轉過了身,朝著門外走去。
“哥,你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好的人。”幽幽的聲音忽然從他的身後傳來,傳進了他的耳中,讓他心頭巨震。
好人?
他算是好人嗎?
一路走來,從來不覺得自己是一個好人,隻是一個祈求能夠過上平安一點,舒心一點,自在一點,不謀求高位,但也不願屈人籬下的小人物,意外之中得了點小誌而已。有時候會自私,也有時候會放縱,但是絕對不會和好人這個詞有極高的重合度。在這個時代,他甚至都沒有把國家、民族榮譽這些東西放在眼裏,因為最想要逮捕他的,就是國家政府……
可是,當聽到孫月影說我是個好人的時候,依舊感覺到了難以言喻的舒心。
這是什麼心情?
難道說,每個人的內心深處,都有一種在被別人稱之為好人時會自覺地激發的良性嗎?
李昭笑了笑,然後走出了孫月影的破舊公寓,孫月影二話不說地跟在他們的身後,打算帶著他們前往銀行取錢。
“小白,你在這裏等著,我去提款。”回頭囑咐小白道。
“哦。好的。”小白點點頭,就轉身朝著樓道口走去。
可是就在這時,公寓外的胡同口,卻是忽然跑進來了一個肥頭小耳、身材彪炳的女人。
“月影,楠楠,我弄到錢了!我弄到錢了!”
看到遠處跑來的彪炳女人,孫月影微微一驚,道:
“小耳,你幹什麼去了?”
“別問了,月影姐,我弄到錢了!”彪炳女人的腋下夾著一隻黑色的皮包,似乎想要打開,但是當她看到李昭和小白的時候,卻是愣住了,“他是誰?”
孫月影急忙解釋:“這人是來幫助我們的。是我的大老板。”
“大老板?”彪炳女人有些警惕地看著他,但是聽到孫月影的話,她也不多想,直接就打開了手裏的黑色皮包,裏麵居然是好幾疊厚厚的鈔票。除了鈔票之外,這包裏似乎還有一些類似於資料文件的東西,甚至還有一些試管和藥瓶。
看到彪炳女人錢包裏的鈔票,孫月影大吃一驚,問道:“小耳,你的這些東西是哪裏弄來的?”
彪炳女人摸了摸耳朵,笑道:“月影姐,這個你就別問了。反正我們有錢給星星治病了,而且說不定還能多出一些錢來當生活費呢!”
“可是,這個……是什麼?”孫月影不敢置信地打量著彪炳女人包裏的鈔票,翻了幾次之後,卻是拿出了一個奇怪的長方體閃光機器,那個機器有點像是一隻筆,但是筆杆上卻是閃著新號。
“笨蛋,這是……發信筆!彪炳你是不是搶了別人的錢包?”孫月影拿著從錢包裏拿出來的發信器,臉上一片陰鬱。
被孫月影這麼一問,彪炳女人臉色一沉,摸了摸腦袋說道:“月影姐,你也知道的,我們隻有這樣才能弄到錢啊……”
“……小耳,你闖大禍了!”孫月影趕緊把手裏的發信筆扔在了地上,狠狠地踩了幾腳,踩成了碎片才肯罷休。
可是……一切都已經晚了。
幾乎就在孫月影把手裏的發信筆扔在地上的時候,胡同外的街道處,三輛黑色的轎車停了下來,車門撲通撲通打開了,十來個身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女人走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