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瑤側看了他一眼,有些苦澀地說道:“當女傭的確不是很光彩的事,但是在這個時代……卻是非常常見的事呢。”
“哦?”
“李昭,你應該知道,一般的家庭都是由史代夫和守家衛組成的,對吧?”冰瑤淡淡地問道。
“嗯。難道不是嗎?”李昭有些迷糊。
“總體上是這樣沒錯。但是實際上,除了‘史代夫’和‘守家衛’之外,還有‘賢值助’和‘家勤女’這兩類身份。一般來說,史代夫和守家衛指的是那些互相之間有感情的女人組成的家庭。而賢內助和家勤女則不一樣。賢值助一般是指那些能夠在事業上能互相幫助的女人,也就是事業型的女強人,那一類的女人事業心很重,對家庭卻幾乎不看重,賢值助之間互相組居,也純粹隻是為了利益的合作,但是並沒有什麼感情上的交流。可以說,賢值助組成的家庭,就是一個小利益集團罷了。”
“至於‘家勤女’,其實指的就是女傭,但是家勤女和普通女傭不一樣的地方是,普通女傭和家主一般都是通過工資和合同建立下來的勞工和雇主關係,一旦合同到期了,女傭就可以解除關係。而家勤女,則是終身製的。”
“願意做家勤女的一般都是家境貧寒,想要依附於大家族的女子。家勤女沒有工資,但是家勤女所在的家族必須負責承擔家勤女的生活起居,包括吃穿住行。家勤女的地位比守家衛要和低一些,就像古時候的妻和妾一樣。一旦做了家勤女,就相當於終身失去了自由,也失去了自己的夢想和未來,除非是家主那一方主動要求開除家勤女,否則……家勤女一輩子都要做下人。”
聽著冰瑤的講訴李昭我略微有些驚愕,而他也明白冰瑤的意思了。
“這麼說……陽子就是要做白家的家勤女?”
“對。”冰瑤點了點頭,“如果陽子做了白家的家勤女的話,哪怕是她以後後悔,沒有白家的人同意開除她,她也沒法脫離家勤女的身份。”
聽到這話,李昭的心漸漸沉了下去。
家勤女……豈不就是女人世界的奴隸嗎?
“這麼損害尊嚴的職務,政府也會允許?”
“沒辦法啊。畢竟有一些女人的獨立生存能力比較差,政府也不可能完全靠國家的資產養育那些生存能力差的女人,所以隻能鼓勵一些有實力的大家族以招收‘家勤女’來分擔壓力。當然,雖然家勤女的地位比較低,但是一旦被某個家族招收了,也算是那個家族的人了,不但要更名改姓,而且那個家族是有義務保護家勤女的生命安全的,而且法律也不允許虐待家勤女。隻是……雖然法律有明文規定,欺負和虐待家勤女的現象還是非常頻繁。在一個家族裏,家勤女,經常會遭受其他家族人成員的白眼和欺淩。”
說到這裏,冰瑤沒有再說下去,而是發出了一陣輕輕的歎息。
聽著冰瑤的講訴,李昭狠狠地捏了一把拳頭,心裏的怒火卻是越來越強烈。
那個叫白美鑰的女人,居然強迫陽子做身份這麼低賤的家勤女,把陽子當成玩具一樣玩弄,絕對不會饒了她。
絕對不會。
那是一幢金碧輝煌的禮堂式大酒店。甚至比登封市小郡主曾經住過的大酒店還要奢侈,還要豪華,富麗堂皇,落落大方,三十層高的建築如同一座龐大的野獸匍匐在地,麵積極大的廣場、操場、過道圍繞在酒店四周,酒店內甚至還有溪水流泉,假山獸雕,顯得莊重神聖。而在酒店的正上方,還有一座高高立起的十字架,如同歐式天主教堂的耶穌十字架。
酒店外的廣場上,停了十多輛女人世界的高檔名車,據冰瑤說,招收家勤女的儀式雖然相對史代夫和守家衛要簡單很多,但是也得請兩家的人前來吃頓飯,見個麵,這是女人世界裏的規矩。
顯然,這一次前來參加女傭招收酒宴的都是白家的一些族人,顯然都是有點資產的上層社會人士。
看著整齊排列的名車,有點震撼,21世紀的**絲心態又在隱隱作祟,但是想到他此刻也是身家百億的大人物了就挺足了胸膛,緩緩地朝前走去。
冰瑤的blackrose是女人世界的名車,酒店的保安看到他們一撥人乘坐著blackrose前來,絲毫不敢怠慢就讓他們通過了。
停車,出門,他的身邊跟隨著冰瑤,圖爾齊瓦、三聖女、小白則是略微跟在身後,還有圖爾齊瓦的那名律師則是跟在更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