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澈微微一怔,抬眼瞧了水鱗兒一眼,見她長相平凡,右頰一塊凹凸不平的疤痕,十分醜陋,隻一雙眼睛清澈如水,美如黑蝶,眸中不由滑過一絲驚異,暗道:“這個凡間女子何以能走近我的身邊?難道我功力大損,以致仙障失靈?”
李潮音見驚澈望著水鱗兒若有所思,對李幼迦的話聽而不聞,笑道:“龍公子,這位姑娘是水鱗兒,南海漁村的漁女,公子昨日落入南海,恰逢她在海上捕魚,將公子救起。”
驚澈轉目道:“是這樣,也多謝水姑娘相救!”水鱗兒道:“不用客氣。”
一個“也”字,她已從主要救命恩人的位置上,降到了輔助救命恩人的板凳。
李幼迦在一旁暗暗著惱,明明水鱗兒答應過了,不會提起海上相救的事,偏偏弟弟多嘴,姐姐也這般大度!
李潮音對堂妹懊惱的白眼視若不見,她心中自有主意,這樣的事實是瞞不了的,耿直的叔父和堂弟自然不會說謊,堂妹又何必隱瞞,終究被龍公子知道,豈不尷尬?不如她輕描淡寫一說,便過去了。
李老爺說道:“龍三公子,雖然你能自行修煉,逼出寒毒,但是老朽參詳一夜,也有一劑良方,公子不如一道服用,有助於早日恢複。”
驚澈道:“如此,那就多謝李老爺。”
李老爺又指指水鱗兒,道:“水姑娘在海上救你,又送來良藥,老朽辨不出是什麼,藥中似有自然孕育的靈獸仙元,或是深海極珍奇的異獸之丹,對公子身體大有裨益。水姑娘的爺爺是位異人,久居海邊,所以有這樣的珍稀之物吧,公子也可一起服用,作為滋補。”
驚澈聞言,向麵前的碗中望去,隻見一碗清水,隱隱有一種淡淡的碧色,點頭道:“是,多謝李老爺。”
李老爺道:“龍三公子不須一口一個謝字,老朽看你脈象,修為之深,實屬罕見。老朽有一兄長,是北冥劍派掌門。”指了指李潮音,續道:“內侄女便是掌門之女。在下兄長喜愛少年俊傑,能結識公子這樣的仙俠,實是幸事。若是公子願意,老朽修書一封,推薦公子去北冥山修養,老朽的兄長可助公子療傷,或與公子切磋切磋,對公子可能有所啟發。我這一雙兒女也在北冥劍派修仙,這幾日回來探親,正要返回,可與公子一道同行,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驚澈微一猶豫,便道:“如此,龍三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李老爺笑道:“那好極了,老朽昨夜擬了藥方,這就去幫你準備,你可趁熱服下。水姑娘的藥湯乃是天然靈獸滋補之藥,兩者並不相衝。”
驚澈道:“好,就聽李老爺安排。”
李老爺起身,向幾個下輩說道:“龍公子醒了,你們幾個不要打擾他,看他喝了這碗藥,就都散了,讓他安靜修養吧。”水鱗兒和李幼迦等都齊聲答應,李老爺便去了。
驚澈望著麵前的藥碗,水鱗兒兀自傻愣愣瞧著,不自禁催促道:“你快喝啊!”
這種口氣,也不自禁地親昵,就像熟識了幾千年,關切之極。
李潮音忽然道:“水鱗兒,不妨你說說,當時是怎麼在海上救了龍公子的,好叫龍公子知道。”李幼迦瞥了姐姐一眼,心中不快,道:“那天海上驚濤駭浪的,我才不信是她救了龍公子,可能是風浪把龍公子掀上海灘,她剛好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