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天賦異稟(1 / 2)

水鱗兒靜靜聽著,覺得李潮音的話也有道理,又想若是驚澈不肯帶自己去,北冥山山高路遠,她可怎麼去得?便是去了,也未必有容身之處。心中甚為煩惱,不由得輕歎一聲。

李潮音見她似有鬆動,又笑勸道:“我叔父家寬敞舒適,你住在這裏,想住到什麼時候都行。我叔父又懂醫術,你臉上的疤痕,我一會兒就去求一求,叫叔父給你好生治一治,但得治好了,不論水爺爺何時回來,都叫我叔父替你做主,給你找一門好人家,許配了去,叫你在棲霞鎮過得滋潤逍遙,衣食無憂!”

水鱗兒聽得這話,卻不怎麼感興趣,她不過十五歲,還沒有想著要嫁人。況且她臉上胎記奇醜,連漁村的二狗都不肯要她,還想嫁個好人家?至於要不要治好,爺爺倒是說了,待她十七歲的時候會好的,她雖然半信半疑,總歸抱了那麼一點點希望。

水鱗兒道:“謝謝你,李大小姐,我先回去休息了,你明天一早要趕路,也早點歇息吧。”她也不會行大戶人家的禮,對李潮音一笑,就回客房去了。

李幼迦從鬆樹後閃出來,撇撇嘴道:“姐姐,你瞧瞧,你的好心不都成了驢肝肺?”李潮音拍她一下道:“就你多嘴!我看她還是聽進去些。”李幼迦笑道:“那又怎麼樣,反正人家龍公子是不肯帶她,我們明天禦劍飛行,她想跟也是做夢!”

李潮音蹙眉道:“表妹,她不過一個可憐的漁家女,又長得不好,你跟她計較什麼?沒得失了身份。”

水鱗兒回到房中,一個叫白芍的丫鬟端了麵盆來,服侍她洗漱。她從小哪得人如此服侍過,甚是不習慣,便支退了她,一個人行至院中,信步閑逛。想到爺爺不見,前途茫茫,心中輾轉難安,不知不覺,就走到了一座僻靜的大廈前。

窗內燭光瑩然,似是一間書房,一位老者坐在案前,俯看著什麼,一時皺眉沉思,一時搖頭暗歎,似乎有極為疑難的事,讓他絞盡腦汁,也是參詳不透。

水鱗兒走近去,看清燭光下伏案沉思的正是李老爺,蒼發冉冉,神情苦惱,不由得好奇,李老爺富甲一方,醫術通神,可也有什麼極煩惱的事不成?她緩步走進去,廳中別無他人,連服侍的丫鬟仆人也不見。

水鱗兒走到案前,湊著燭光,往桌上一看,原來是一副男子赤身裸體的圖畫,畫中男子血肉彷如被割開,每一處經絡與穴道用線條相連,旁邊有蠅頭小楷,注明此處經絡和穴道名稱。這張圖畫是正麵的,另有一張反麵圖,是那男子背身而立,標明其背部經絡與穴道。

水鱗兒搭眼一瞧,不知為何,竟覺得熟稔之極,僅一眼就看出這正反兩圖其實殘缺不全,尤其在男子胸口和背心處,經絡線條混亂,穴道標注顛倒,有幾處竟是錯的,有多處尚未標明。

李老爺手握一支細毫,撫腮苦思冥想,竟連有人靠近也沒察覺。水鱗兒見他想得愁苦,忍不住伸手指著畫卷說道:“李老爺,這上麵好些都錯了!這一處是璿璣,華蓋和紫宮應是在下麵,靈墟與神封顛倒了,還有這三處,應當分別是鳩尾、巨闕、幽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