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角蜈蚣精瞬間撲到,水鱗兒嚇得眼睛一閉一睜之間,見它已撲到龍公子身前三尺,李掌門和獨秋大師大驚失色,叫喊著飛撲過來,一個直取蜈蚣精,一個持劍要護驚澈。
鴻忘大仙也顧不得漫天雷火,穿過火焰,撲了過來。
但這些人都來不及施救。
水鱗兒眨眼之間,已確定這隻長著奇怪黑牙的紅角蜈蚣精從何而來,罩門何在,正要出言指點驚澈,卻瞥見驚澈右手食中二指伸出,輕輕放在腰間,指尖上一朵白玉般的小火苗,在風中一閃一滅,若非如此近的距離,實在不易發現。而蜈蚣精巨大的身子遮擋,除了水鱗兒,其餘人都看不到。
那蜈蚣精滴血的紅眼閃著貪婪驚喜的光,觸角激動地顫抖著,簡直拚著同歸於盡,也要吞了驚澈,血口紅舌直朝驚澈卷來。
水鱗兒望著那朵白玉小火苗,腦中閃過四個字:“白玉天火”。忽然明了龍公子不須指點,她悲憫地瞧了眼蜈蚣精,又瞧著驚澈眸中一閃而過的殺機,改口喊道:“龍公子手下留情!”
蜈蚣精驟然撲到那團白玉火苗上之前,驚澈的身子比閃電更快地側身一閃,收了火苗,那蜈蚣精大口一擺,仍是沒能吞下驚澈,再也來不及回身,把尾巴在後狂掃,阻止眾人追擊,長身嗖溜嗖溜逃竄而去。
鴻忘大仙氣得哇哇大叫,飛身追了上去,眨眼也不見了蹤影。
眾人都望向李掌門,不知道該繼續追,還是商議商議。
李掌門收了劍,說道:“這蜈蚣精狡猾之極,稍有機會就溜,要追它不難,隻怕它躲著傷人,現下它已吞了五人,不能再讓它傷生了!垂玉和麟兒他們法力稍弱,搭建的結界被蜈蚣精闖破,咱們還是分頭去搭建結界,免除後顧之憂,再一同追擊蜈蚣精,助護法大仙一舉滅了這畜生!”
眾大佬分頭去搭建結界,驚澈拎著水鱗兒,先回了飛來峰。
二人飛到半空,驚澈仍是單臂平舉,將水鱗兒提著,離自己遠遠的。水鱗兒緊閉著眼,不敢朝下看,被拎得難受,不由得肩膀抖了抖。驚澈冰冷的眸光斜了斜,眯眼掃了她一眼,冷冷道:“水姑娘,你跟蜈蚣精是親戚?”
水鱗兒驚得長睫一挑,道:“我跟它怎會有親?我隻是叫龍公子手下留情,不要殺了它!”
驚澈臉上霎時如千年寒冰,犀利眸光一凜,又是一股殺氣掠過,冷硬道:“護法大仙都奈何不了蜈蚣精,我如何手下留情?”
水鱗兒瞥見他的臉色,登時明白過來,自己替蜈蚣精求情,那不是表示看穿了他的底細?
水鱗兒嚇得大氣都不敢出,手指互掐了半天,硬著頭皮道:“龍公子,方才你手上有一朵白玉般的小火苗,這白玉天火比雷火厲害多了,你若出手,蜈蚣精哪兒有命在?我不知道公子是什麼人,但僅此一個法術,不是上仙,也必然是上仙的傳人,怪不得我爺爺叫我跟著你,果然龍公子不是普通人。但請你放心,我對誰都不會說的,你安心在這裏養傷就是。”
“因為你將來有求於我,所以要包庇我?”驚澈長眉微挑,訝然而問。
水鱗兒身在虛空,芊芊小手連連搖擺,道:“不是不是,龍公子一定是好人,不然李掌門不會收你做親傳弟子,獨秋大師和鴻忘大仙也不會不能察覺,況且你身受寒毒,還日日辛勞追捕蜈蚣精,定然不是壞人。”